我看自己眉清目秀-第50章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薛一听费劲的抿着嘴,生怕自己不合时宜的笑声会让江迟把矛头转向自己。
但是这个场景真的很魔幻啊!
真想用手机录下来,刻个盘,等他毕业了送他做礼物,哈哈哈!
没想到在他们面前一向这么嚣张的江迟,也有这么卑微可怜的时候。
看来曲历河在江迟心中的位置非常高啊!
要不找个理由帮他一下吧,看着怪可怜的。
薛一听终究还是心疼江迟的,所以下一秒,他站起身,故意把椅子弄出了很大的动静,在成功打断曲历河和于峥两人的对视后,自然的开口道。
“我去看看钟明,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回来。”
江迟几乎是瞬间坐直,身体前倾,正好卡在曲历河和于峥的视线之中,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脸上又浮起笑容,眼睛弯成月牙,乐呵呵的朝薛一听点点头:“去吧去吧!”
......
薛一听对上那双盛满喜悦和满足的眼睛,唇角微抽。
迟哥这就开心了?
好没追求。
又怂又容易满足。
真是搞不懂以前的霸气和嚣张都去哪里了。
如果江迟能听到这番吐槽,定要喊冤。
俗话说的好,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曲历河无论怎样,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偏着他,这是他的真心和爱慕,所以曲历河可以肆无忌惮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自己不一样。
他还没有百分之百确定,曲历河会一直都在。
在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复之前,他永远不会放纵自己,踩到曲历河的底线,他不敢去试探,也不想去试探。
或许某一天两个人真正坦诚相待的时候,就可以放肆了。
他就在等这样的一天……
“来了来了,肉来了!”钟明憨厚兴奋的声音,无意中缓解了江迟此刻略有些悲伤的情绪,他抬头,钟明已经将烧烤盘放在了桌子上。
最上方他最爱的里脊肉被烤得色泽鲜艳,恰到好处。
香气扑鼻的瞬间,江迟想去拿里脊肉的签给曲历河吃,却被钟明一筷子捞走,他看到,默默转换了目标,把培根肉递给了曲历河。
正在这时,钟明也把肉递给了曲历河。
江迟手一顿:???无事献殷勤?
曲历河也愣住了:??非奸即盗!
在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钟明高兴的拿走了另一块不知名的肉。
“要我说啊,今天迟哥能请客,还是因为有历哥你在,平常我们可没少跟他出来吃,从来没有这种待遇,这第一块肉必须是你的!”
说罢,他朝曲历河挥了挥手:“怎么不吃?吃啊~”
曲历河无奈的提起了嘴角,原来是这个原因,他还以为是怎么了呢。
他低头,目光落在那块里脊肉上。
他记得,这是自己以前最爱吃的,也就是,江迟最爱吃的?
回想过去的功夫,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熟悉了曲历河的身份,习惯了他的衣食住行,他的生活和思考方式,跟江迟越来越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了啊……
时间,果然是很玄妙的东西。
这时,江迟也了然的挑了挑眉,将一根韭菜塞进嘴里,反正自己刚刚也是想把里脊肉给曲历河的,只要他吃了,谁给的不重要。
他就是单纯的想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都给他,只要他开……
欸?
这是?
江迟眼睁睁的看着里脊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捏着竹签的手指修长,指骨削瘦,虎口处有一层细细的茧。
是曲历河的手。
江迟对曲历河的一切都很熟悉。
可是,这是什么意思?
江迟不解抬头,正好看到曲历河和薛一听说着什么,白净的侧脸在头顶的灯光照耀下,仿佛上了层上好的釉。他们说了什么好笑的话题,曲历河扬起笑容,牵动着肌肤上晕开浅浅的酒窝,侧面轮廓分明,线条柔和的没有一丁点攻击性。
这就是曲历河啊……
永远都温柔强大的曲历河,他身上那种岁月静好的气质,是谁都模仿不来的。
一时间,他居然忘了去思考,怔在原地。
“这不是你最爱吃的吗?愣着干嘛?我举的手都累了。”
等了许久,手里的东西都没有被拿走,曲历河好奇扭头,一眼就看到江迟傻乎乎的表情。
“傻了?张嘴。”
江迟几乎是就是个听话的机器人,曲历河将里脊肉塞进他的嘴里,又转过去交流。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还有些粗鲁,可江迟依旧兴奋的止不住唇角的笑意,乐的找不着北。
嘿嘿,曲历河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看来他平时对自己也挺在意的,不然哪里能注意到这种细节。


第79章 我来了
几个人接下来的话题就变成了无聊的八卦, 只不过每个人受到于峥的影响,说着说着,还是会不自觉的瞄一瞄旁边的宁幸。
没办法, 他们两个就是话题风暴的中心, 其他人想不注意都难。
不过宁幸好像已经失去了感观,对身旁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视若无睹。
曲历河坐在靠近宁幸的位置上,只要往后靠一下,余光中就能隐约瞄到他的身影。周围目光繁杂, 恍惚中,他居然有了种自己正在被观摩的错觉。
以一个无辜路人的角度来说,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可想而知,宁幸现在正在经历着什么。
曲历河是个十分感性的人, 就算被多少年的风风雨雨磨平了性子,但是他善良的心性终究没有改变。
自从他回到高二, 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学校这样相比于社会, 不知道单纯了多少倍的地方,所以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柔软。
他看不得那些人间疾苦。
看不得什么生离死别,妻离子散诸如此类的事情。
就像他现在和宁幸坐在一起,感受到了来自陌生人高高在上的俯视和批评。他只是个路人,他只是被这样的目光无辜波及到了。
可是宁幸呢?
一想到这样的恶意, 宁幸一个人承受了两年,他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小城终究太封闭,太落后了。
不知不觉, 曲历河的心情低落了下去, 他抬眼扫过人群, 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
同桌的几人聊的正嗨, 他垂眸,修长的手指捏紧面前的铁签,待到指腹泛白转紫,然后松开。
如此好几次,似乎是无聊到了极点。
额前刘海凌乱,此刻因为昏黄的光线,而染上了些略浅的金色。
低掩的睫毛颤动,安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江迟不在乎宁幸,但是他在乎曲历河。
他知道曲历河突如其来的沉闷,是因为此刻宁幸遭遇的排挤和议论,所以他撞了撞曲历河的肩膀,垂头在他耳边低语道:“不如我把宁幸也叫过来一起坐吧!”
江迟的这个提议十分大胆,让曲历河瞬间掀起眼帘,明亮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可是说这话的人却一脸正经。
“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我说真的。我们这么多人呢,他们要看就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江迟无所谓的摆摆手,他从来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从小到大在外面野惯了,什么话都听过了。况且,他本来就觉得宁幸和于峥的事情再正常不过,是那些大人们小题大做了。
曲历河本想点头,可是脑海中突然闪过的校长,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把宁幸叫过来一起玩这件事情,对自己和江迟来说肯定没什么大的影响,但是对宁幸和于峥呢?
尤其是于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他敢说这件事情前一秒发生,后一秒就会传到于校长的耳朵里。
没人知道今晚于峥回家,会面对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好不容易才回到学校开始上课,混乱了两年的生活好不容易回归正轨,怎么能被自己和江迟毁了呢?
不行。
“还是不了吧。”曲历河抿抿唇,浓密的睫毛煽动了下,他对上江迟不解的目光,悄声解释道:“于校长……”
江迟现在学聪明了,几乎是一点就通。
曲历河“于校长”这三个字蹦出来,他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不过想想也确实如此,宁幸去外地上学,也就周末回来一趟,但是于峥可是一直都在肃城的。
流言蜚语满天飞,他还能回学校吗?
想到这里,江迟才突觉自己刚刚的想法过于理想,果然,还是曲历河想的周到。
江迟弯起眼睛,脸颊被面前热气腾腾的烧烤熏的微红,他眨了眨眼睛,眼尾略微湿润了几分,像是困了:“嗯嗯,都听你的!”
曲历河突然乐了,心中的烦闷不知不觉的消散几分,他抬眸,看着江迟黝黑干净的眼睛:“江迟,万一我说的都是错的怎么办?你也都听我的?”
江迟毫不犹豫点头,嘴里刚刚咬了一块肉,此刻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听啊,怎么不听?只要你说的,都是对的!”
“切,哄小孩的招数。”
“我什么时候哄你了,曲历河你快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是不是你不让我打架我就不打了?你让我好好学习,我这不正努力着呢嘛,还有头发,哥以前头发多帅啊!要不是你说黑头发好看,我才不会……”
听到江迟提起红发,曲历河才想起他那段中二不自知的日子。
也许是看习惯了,曲历河已经忘了江迟曾经红头发的样子。
不知不觉,江迟已经改变了这么久了,而他自己,也逐渐接受了曲历河的身份,恍惚间,他竟然觉得,当初自己是江迟的那段时间,才是虚假的。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那些曾经期待着度过的岁月,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只是,这次的未来,会和过去不一样吗?
正在他陷入思考无法自拔的时候,嘴唇突然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一下,他瞬间回神,正好对上江迟含着好奇的双眼。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张嘴啊。”
下一秒,嘴唇又被碰了一下,他垂眸的瞬间,这才发现是一串烧烤。
………
吓死了,刚刚他还以为是……
他张开嘴,就着江迟的动作,将签子上的最后一块肉咬了下来,眼睫承光,唇红齿白,可以说十分乖巧听话。
江迟对这样不炸毛又柔软的曲历河完全没有抵抗力,当下就愣在原地,只剩下了傻笑。
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曲历河咽下了肉,相当熟练的无视面前人傻乎乎的表情,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放在自己面前的饮料。
仰头喝水的瞬间,他的目光从花花绿绿的瓶身移到江迟脸上,意料之外的,和他炙热的目光碰撞。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他们两人之间好像有种莫名的磁场,当他们对视的时候,全世界就只剩下了彼此,谁都不能闯进他们的世界当中。
钟明和薛一听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对这样的场面已经免疫,两人目不斜视,自顾自的吃肉,化悲痛为食欲。
但于峥是第一次看到江迟和曲历河这样的相处模式,这样亲昵的语言和动作,毫不避讳的眼神对视和接触,是他从来不敢想象的事情。
他还记得,当初的自己和宁幸,是何等小心翼翼。
可就算再小心,那些人也不放过他和自己。
钟明见他盯着江迟和曲历河发呆,开口道:“哥你多吃点,别管他们,他们俩就这样,一天天腻腻歪歪的。”
于峥犹豫了下,问道:“他们在学校,也是这样吗?”
“嗯,那可不,以前迟哥有自己的专属座位,现在他搬到曲历河旁边了,俩人同桌,关系突飞猛进啊,就差结拜了!你是不知道,自从曲历河在旁边后,我们迟哥上课听得那叫一个认真,啧啧啧,我自打认识他就没见他这么认真过!”
钟明被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一个劲儿的控诉曲历河和江迟两人对自己的伤害。
“一听在别的班,有时候学习忙,以前迟哥就跟我玩,我们铁哥们!现在来了个曲历河,可怜我落单到没人要,只能坐在后排看着他们俩勾肩搭背的。”
“哎,可我前两天看到你跟那个谁玩的不挺开心?”薛一听愣了一下,一时半会没有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反而是钟明非常自然的接过话:“顾泉啊,幸好有他,不然这段时间我得无聊死!”
于峥对顾泉这个人有点印象,那天他回学校,刚刚进门,主动上来跟自己打招呼的人就是顾泉。
那是自己重回二中,收到的第一份善意,他记忆犹新。
曲历河和江迟已经说起了什么悄悄话,而钟明和薛一听正在卯足了劲争夺最后一个鸡腿,互不相让,意气风发。
真好啊……
于峥看着面前互相开玩笑打闹的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待在家的两年,二中似乎真的变了不少。他曾经以为自己的时间停在了高二被发现的那天,其实,只是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跳出这个困境,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比如自己,比如……宁幸。
或许几年后,爸妈就可以接受自己和宁幸的关系,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或许不久之后,肃城会吹起进步开放的风,那样大家看自己和宁幸的眼神,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戳的人疼了。
钟明和薛一听最终还是谁也没抢过谁,鸡腿掉在地上,滚了一圈的灰尘,正好落到曲历河的脚边,江迟自然而然的弯腰将鸡腿捡起放到桌子上,还不忘吐槽两句。
“钟明你真是白长了那么高的个子,连一听都抢不过,传出去谁信?”
“他耍赖的!”
“放屁!我靠的是实力。”
江迟瞅了眼光秃秃的盘子:“你们抢来抢去,是一个也没给于哥留下啊!合着我买来尽招待你们俩了?”
“嗝,不关我事,我留了的,薛一听吃的。”
“钟明你现在……”
“我吃了很多,已经饱了!”于峥连忙开口,随后,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声音渐轻:“时间也不早了,我出门的时长是有规定的,差不多也到点了,我该回去了,谢谢你们。”
钟明的嘴永远比脑子转的快:“这都周末放假了怎么还有时长规定呢,于哥你爸妈也太……”
他想起来是什么原因了。
……
现场的氛围突然怪异了起来,薛一听扭过头去不看钟明,而钟明手足无措的四处眼神求救。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伤到了于峥。
“正好吃完了,一起回去吧!顺路送你到家,消消食。”
有江迟开口,薛一听和钟明就没有不同意的事,于是四个人从凳子上站起身,这就声势浩大的往另一边的小路走。
只有曲历河,只是站起身目送于峥,并没有行动。
钟明发现了问题。
“哎?怎么曲……”
还没等他问完,江迟就给出了答案,“他有事要处理,我们先走,到时候我再回来接他。”
夜晚的烧烤摊总是热热闹闹的,几乎所有人都是成群结队的,只有宁幸,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桌子前面,安静的吃着东西,那点难得的声音,被四周的哄笑声盖的严严实实。
风吹来的时候,菜都有些凉了。
其实他刚刚都没怎么认真吃东西,他一直在听着于峥的动静,他怕自己错过了他高兴的瞬间,会后悔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还好,他说了话,还笑了,听起来状态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