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v啦,之后还是稳定日更,晚上六点,准时来哦。
第31章 第31章
裴绍还没动,白子慕就直接到了他面前,将猫严严实实地挡住。这只猫便是太后最宠爱的那只狮子猫,名为绵绵,一身长长的雪白长毛,生着一双鸳鸯眼。但这猫虽然叫绵绵,性格一点都不软,反而调皮得很。
它本来想要扑裴绍和他撒娇,结果被白子慕挡住了,就挂在了白子慕身上,与他四目相对。人会觉得猫可爱,因而喜欢包容,就算是被抓了可能也不生气。但白子慕见过的小动物太多了,他自己还是个小动物呢,对猫并没有什么兴趣。
狮子猫一碰到白子慕,就感受到一种危险的气息,瞬间浑身的毛都炸开了,马上就从白子慕身上跳下去,还想要找裴绍撒娇,可是白子慕挡着,它也过不去。
“喵~”绵绵试图用声音引诱裴绍,可是裴绍现在有了小兔子,对于小猫只能说是郎心似铁,理都不理。绵绵叫了几声,见裴绍也不来抱它,就无聊地翘着尾巴往回走了,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抱住了。
“绵绵,一起去玩啊。”裴煦从屋子里跑出来,一把抱住了绵绵,吓得这狮子猫又是一动都不敢动。裴煦这个年纪,正是精力最为旺盛的时候,猫和他玩儿都嫌弃他太好动。
“哥……皇兄!”裴煦好几天没见到裴绍了,这会儿见了他立马放下了绵绵,跑过来抱住裴绍的大腿。
“太妃也在?”裴绍抱起来扒着他的腿的裴煦,白子慕伸手戳戳裴煦的脸蛋。小孩子脸上都是肉,圆圆的,软乎乎的,戳下去马上就会弹回来。白子慕戳了一下犹嫌不过瘾,又戳了戳。
“嗯。”本来裴煦想要和白子慕撒娇不让他戳自己的,但是这边要回答裴绍,完全分不出心来,等到回答完了裴绍,白子慕早就将手收了回去,心情颇为愉悦。
裴绍当然也看到白子慕对裴煦做的事,但他没有说话,好像没见过一样。白子慕最近喜欢裴绍,对于和裴绍长得很是相像的裴煦也爱屋及乌,越看越觉得可爱,其实裴煦也可以做个小兔子。
白子慕一这么想,立刻一指,裴绍就看到裴煦头上长出来两只兔子耳朵,比白子慕的要小一些,更加软绵绵毛茸茸。他衣服后面还生出一个小小的团子尾巴来,还颤悠悠的。
白子慕伸手去戳裴煦头上的小耳朵,又戳戳他的脸,裴煦的小脸皱得像是个小包子,配上了兔子耳朵,果真是一只可爱的兔子。裴绍忍不住也捏住了另一只小耳朵,又暗暗地摸摸那小尾巴,憋着笑一起到了太后这边。
这耳朵和尾巴仍旧是别人看不见的,别人也不能发现这两人欺负小孩儿的真相。裴煦一见到贤妃马上就扑了过去,贤妃一看儿子这幅样子,也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接住裴煦后不明所以地看向裴绍。
“母后可在里面。”裴绍若无其事地问道,转移了话题。贤妃点头,看裴绍好像是有事要与太后说,没问刚才发生什么,直接带着裴煦走了。
裴煦本来想和裴绍腻歪一会儿,这会儿一点都不想再呆了,见母亲要带他回去,特别听话地被抱着。
等到裴煦走了,裴绍和白子慕与太后单独坐下后,绵绵才悄悄地溜回来,趴在裴绍不挨着白子慕的那边,任由他摸自己的毛。
正事裴绍从来不瞒着白子慕,国师嘴严,不会和别人说。等到裴绍说完了,太后和薛麒一样,忍不住看着白子慕和裴绍之间的距离,心里有些疑惑。
他们今天竟然相隔了一人多的距离,但是看起来又不像是闹了别扭。太后的心思比薛麒要细腻得多,虽然一开始也觉得是不是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是看久了,便觉得似乎这种变化是反向的。
不会是她所想要看到的变化。
“林太妃前些时间想要给林聪选一门亲事,当时他推拒了,不过我看到有几个姑娘选进宫里做你的妃子也是合适的,你看喜欢谁,就在里面选一个做皇后。你如今也已经十八了,也是时候立后了。”太后的话有一半是试探,另一半是真心。
她确实想要给裴绍物色好皇后的人选,不从薛家选,也可以从其他的家族中选择。先帝在时,一直宠着裴绍,他说不要就不要,以至于他一直都没有太子妃。
如今,太后嗅到了一丝令她不安的气息,就顺势提了起来。其实她当时只是陪着林太妃看了看,并没有深入了解,也没有觉得哪家的女子配得上裴绍。她知道以裴绍和白子慕如今的能力,他们要做什么,自己难以阻止,可总要试一试。
“儿子也正有此意。”裴绍话说到了一半,就停下来看着太后的反应。
太后本想着裴绍可能会遮掩过去,没想到他竟然顺着她的话说了下来,便愈发肯定了自己刚才的推测,裴绍怕是要铁了心只和白子慕在一起了。
“只是对象和母亲所想不太一样,此事不好处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做,等这事结束了,还要母亲帮着儿子。”裴绍直接用话将太后逼到了绝处,如果她顺着裴绍,那么以后就要帮着裴绍对抗很多可能的力量。但如果她反驳裴绍,母子二人不免要撕破脸。
“娘。”裴绍实在是不想和太后也翻脸,如今父皇已经不在了,他们母子相依为命,要是反目成仇,就算他能够和白子慕在一起也始终会有遗憾。于是小皇帝只好放下自己的架子,小声地对着太后撒娇。
白子慕听到裴绍这样说,本来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会儿也看向了他,想来是没想到裴绍还有耍赖这一招可以用。
裴绍虽然已经成为了皇帝,也算是大权在握,但说到底按照年龄来算也不过是个少年。太后就这么一个儿子,看着自家儿子和自己撒娇,也实在是硬不起心肠,只得点了头,忍不住在他头上戳了一下。
“娘,儿子最近听说长安来了个不错的杂耍班子,就让人去请他们来,明晚便让后宫里诸位太妃和宫女太监们都过去看看。”裴绍看到母亲点头,立马变得更乖了,知道太后在后宫里平时没什么意思,除了贤妃来也就是自己看看书做做女红,就找点有意思的事情。
“嗯,有心了。”太后看着儿子又觉得可爱,又觉得儿子果然是大了,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她又看看国师,国师安安静静的,看着白白净净的还很乖,她并不排斥他和裴绍在一起,只是这要面对的困难太多了。
裴绍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心满意足地和白子慕一起回去,第二天晚上的杂耍很有意思,白子慕看得津津有味儿。
国师毫无大战来临的紧张,裴绍却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宁静,先让大家高兴一下,之后的事情,可能更令人高兴。
后一日正是大朝会,等到大概一半的时候,裴绍突然发难。
“朕前些日子得到一些消息,先帝驾崩,并非是感染急症,而是有人下毒。”裴绍话一出口,下面本还有些骚动的官员们纷纷安静下来,都紧紧盯着裴绍看他到底要说什么。其中和旁人表现不一样的,一个是薛麒,他低头沉默不作声,另一人则是摄政王,他皱起眉头,不知道裴绍这到底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还是虚晃一枪。
但还没有切实的证据前,他绝对不会自乱阵脚。摄政王很快平复了心神,看着裴绍,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今日之事事关重大,朕想应该让母后也来听一听。”裴绍说完,太后便从后面走进来,坐在之前就装好的帘子后面,透过半透明的帘子看着朝上的众人。
摄政王对于太后颇为忌惮,她本身出身于士族,年少聪慧,后来嫁入宫中坐上皇后的位置,频繁参政,经验要比裴绍多得多。可惜当初他并没能够找到机会将太后一并除去,否则缺少了这个重要的助力,裴绍的路还要更难走一些,自己的机会也更多。
但他确实也不能除去太后,裴绍到现在怀疑他不能对他动手,是因为他是皇帝,一举一动都要合乎规范,否则就容易被朝臣与史家扣上一个暴君的帽子。薛家却不是,他们不需要清楚真相,只要他们认为是他做的,就可以对他动手。
像是薛家这样的世家,皇帝都要忌惮,更别提他还不是皇帝。
“带他上来吧。”裴绍说道,马上外面就有两个侍卫押着一个男人走进来,那男人看起来已经有五六十岁的样子,胡子和头发都花白了,脸上尽是皱纹,老得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他一进来,就腿软扑倒在了地上,等到他起来的时候,摄政王眯起眼睛,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人虽然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但他却一下就认了出来,这正是那个漏网之鱼。
可是他已经派人将他杀了,也确认了尸体,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在这里?
--------------------
作者有话要说:
裴绍:不要面子也行吧。
第32章 第32章
摄政王最失策的事情,就是没有再去看看核实一遍。那老乞丐的尸体确实被扔到了乱葬岗,但几天之后便消失了。
这具假的尸体本来就是白子慕使用灵力造出来的,等到灵力消散自然会消失。
白子慕的确比之前聪明了许多,那时他还不知道那个老乞丐与摄政王有关,单单是出于直觉,偷梁换柱,将此人保下来。否则,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能够找到摄政王的罪证,裴绍就要再找其他的办法来对付他。
这个老乞丐是一位御医,裴绍做太子时曾经见过他几次,因此那日一眼便认出了他。在裴绍登基后,这人便辞官带着家人回乡了,听说路上遇到了强人,一家人被杀,他也死在了其中。
“陈御医说一说,你是如何谋害先帝的。”裴绍看着这个陈御医,面色带着淡淡的讥讽,他是摄政王的帮手,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可也足够可恨。先帝一向宽厚,对待臣子也没什么不妥,他为何要帮着摄政王谋害先帝?
人的野心一旦膨胀起来,只会将其带入无底的深渊。
“陛下,罪臣是被摄政王胁迫的。”陈御医开口为自己辩驳。他逃走那日生了重病,气息奄奄,反而没被那群强人发现,将他漏下了。他本来因为家人之死受到了刺激而变成一个疯子,侥幸没死,与一些灾民一起浑浑噩噩混入京城,成了一个乞丐。
裴绍让人照顾了他一段时间,还是依靠白子慕,才令他恢复了神志,并且让他来作证指认摄政王。
“胡言乱语!”摄政王大声呵斥道,吓得那陈御医一个哆嗦。
“皇叔是想要堵人的嘴?”裴绍冷冷地看向摄政王,摄政王还想要出口辩驳,就发觉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了。他脑门青筋突起,瞪着白子慕。白子慕云淡风轻地看了他一眼,只管封好了他的嘴,一言不发,还笑了笑。
“继续说。”裴绍看到摄政王闭了嘴,心情稍微愉悦一些。朝中其他官员就算是有想要给摄政王说话的,这会儿也不敢说了。
“摄政王当初以罪臣家人威胁罪臣,让罪臣协助钟御医,给先帝日常所用的汤药中多加了几味药。先帝服用后并不会立刻出问题,但连续服用几日后,便会无力呼吸,气竭而亡。钟御医也是受了摄政王的胁迫,事成后便被摄政王借机杀死,一家一百多口人无一幸免。”陈御医经历了生死,如今已经平静下来,虽然身体仍旧在颤抖,但说话还是很有条理的。
“为了掩盖先帝被害的事实,摄政王早早将先帝的龙体火化,将当时在他身边伺候的人通通杀了,就连亲戚朋友都没有放过。罪臣害怕自己也遭到毒手,便带着家人想要离开长安,可是半路上被摄政王所安排的强盗所劫,杀死了罪臣一家几十口人。”他说到这里,已经开始哽咽,快要说不出话来,如果不是在朝堂上,必然要放声痛哭。
“若不是当初罪臣重病,让强人觉得罪臣已经死了,罪臣也无法苟活,恐怕摄政王所做之事,会被永远掩埋。罪臣在家人死后便已经疯癫,回到京城,没想到摄政王竟然还是找到了我,要不是国师出手相救,罪臣便只能带着真相一同死了。”
“罪臣死有余辜,只望陛下能够严惩害死先帝的恶贼!”陈御医说完,趴在地上久久难以起身。裴绍看看白子慕,示意他将摄政王身上的禁制解除。
“皇叔还想要解释什么,便说吧。既然朕让他来指认,就是已经有了证据。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先帝对待皇叔不薄,皇叔却先是谋害先帝,后挟持朕企图只手遮天,若是没有国师相助,恐怕如今大宁已经是皇叔的天下了。”裴绍说着,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白子慕,白子慕是一切的转机,国师真是他的贵人。
“仅凭他一家之言,如何能够断定是臣所为?如果陛下想要构陷臣,只要让国师假造证据便可,恐怕这人也不是陈御医,而是国师假造出来的吧。”摄政王的汗已经湿透了衣服,却仍旧将矛头引向白子慕。
“国师无所不能,不单单能够假造证据,还能够监视朝中所有人的日常起居,知晓每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难道诸位就不害怕?”摄政王扫视着在场的官员们,有的官员被他说的出了一身冷汗。
“监视皇叔,难道还需要国师?”裴绍算是见识到了摄政王的这一出颠倒黑白,就算没用,也足以让官员们忌惮白子慕和自己,“如果国师能够假造证据,为何不在朕回到京城后便假造,那时就可以除掉秦王,何必等到现在?”
“朕从先帝驾崩时就怀疑是摄政王害死了他,之后摄政王又软禁朕来把持朝政。朕做了这些年的太子,协助先帝监国,对于治理国家比秦王有经验的多,何必要秦王来做这摄政王,自古以来哪个摄政王不是狼子野心!朕正是为求公道正义,才没有让国师直接除掉秦王,对于其他人,朕也没必要让国师出手。”
“薛卿,将证据呈上来吧。”裴绍很少发怒,这次一发火,立刻震慑住了朝中众人,他们本来心中也害怕,国师时时刻刻监视他们,这谁也忍受不了。但听了裴绍所说,也觉得有道理,要是处处都用国师,何必还要等到证据齐全才来制裁摄政王呢?
即便没有国师,如果皇帝想要监视他们,仍然有办法,只是他们往后还是要小心一些了。
裴绍已经足够讲道理,回到京城后也未曾对于曾经投奔摄政王的朝臣赶尽杀绝,只是清除了一部分本就罪有应得的顽固分子,悔改的快的,仍旧是轻轻放下,所以才没有造成朝廷的动荡。
“证据确凿,摄政王该不会不认吧。”裴绍看着那些证据,其中有当初下药的药渣,钟御医和陈御医与摄政王联系所用的书信等等,充分证明了是摄政王谋害了先帝。
他不仅仅谋害先帝,还因为要斩草除根而滥杀无辜。裴绍让朝臣传阅这些证据,大家看了无一不咋舌。
太后坐在帘子后面一直没有动,若不是有东西遮挡,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正是因为摄政王,她失去了丈夫,差一点失去儿子,如此的仇恨,让她恨不得要手刃仇人,可大殿之上不能妄动,也只能忍住。
“秦王谋害先帝,交由大理寺处理,现先剥夺王位,贬为庶民,收回兵权。”裴绍刚刚说完,就见摄政王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