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是个兔子精-第19章
高兴大船
1 年前

  “如今西南匪寇横行,朕便派你前去协助楚将军平叛,若是做得好,那朕以后必定对你重用。”裴绍总觉得怪怪的,这世上竟然还有主动求干脏活累活的?但是看这前国师这么信誓旦旦,白子慕也觉得他没撒谎,那就让他去吧。

  反正自己怎么都不亏,他也没打算给前国师什么官位。

  “你的身份还要修改一下,否则朕不敢保证是否有别人想要杀你。”裴绍说道。

  “多谢陛下,草民自然会处处小心。”前国师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也松了一口气,“请陛下恕草民斗胆,您说已经有了摄政王的把柄,这把柄是什么?”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你回去将所知道的关于天地灵气的这些东西都写下来送到宫中,假如有一句谎话,朕定不饶你。”

  前国师见裴绍不开口,不敢再问。送走了这位前国师,裴绍什么都没说,回忆着前国师所说的话,慢慢消化其中的信息。他果然比正衍知道的更多一些,甚至对于白子慕都有一些了解。

  国师可以吸收天地间的灵力,用完了还能够吸收回来,这样就永远都不会枯竭,看起来是真的很厉害。

  “他说父皇是紫微星转世,这可是真的?”裴绍看白子慕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就向他问道。

  “是真的。”白子慕点头,“先帝驾崩前紫微星曾经暗淡过几日,后来便变得比之前要明亮许多,显然是紫薇星君已经归位。”

  “那父皇其实也并没死是不是,我们以后还能见面?”裴绍想到这里,心里还是存着一点侥幸。按照前国师所说,先帝是紫微星,他是金龙,两人都是神仙,以后回归天庭还是有机会相见的。

  “能够见面。但神仙转世只是下凡历练,紫薇星不是真龙的父亲。”白子慕无情地粉碎了裴绍的侥幸心思。

  “那等我死了,是不是也不会记得你了?”裴绍能够接受父亲的死,因为之前他已经接受过了一次,但一想到自己其实也只是昙花一现,等他死去回归天庭未必还能记得白子慕,他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很难过。

  “可能会吧。”白子慕若有所思,也沉默下来。裴绍看他蔫搭搭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将白子慕靠着自己的肩膀。

  “如果没有我了,你会不会很寂寞。子慕,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喜欢我。”裴绍深吸了一口气,“可是我舍不得,我很喜欢你,想要你一直能陪着我,和我在一起。”

  “要是将来我不记得我了,你也忘了我吧。”

  裴绍像是和白子慕说话,又像是喃喃自语,也没有注意到白子慕的变化,也就没有猜到后来白子慕所做的事情。

  两人靠着坐了一会儿,裴绍还有许多事情做,来不及在这里伤春悲秋,马上就有官员求见,说了一会儿后他与白子慕用过午膳,下午便继续处理公务。

  接下来的几天里,白子慕都很沉默,裴绍要是不问他什么,他也不开口,以往他很喜欢跑出去玩儿,现在也不出去了,每天不是跟着裴绍,就是自己在国师府里不知道做什么。

  这一日,白子慕又来到了钦天监,一进门就看到徐宥平也在这里帮忙。陷害白子慕这事,前国师是主犯,他身为徒弟乃是从犯,也要跟着前国师一起去平定匪患。这几日也不能闲着,就留在钦天监帮着整理材料。他能够被前国师收留,除了长得好看外,也因为家学渊源,从小学习天文历法等知识。

  “国师。”徐宥平看到白子慕,眼睛就亮了,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往里面看了一眼,确认监正不在,也没有别人,就走到白子慕面前。

  白子慕看看他,没有说话,徐宥平也并不气馁。

  “国师的名字很是好听,是哪两个字?”徐宥平试着问白子慕,他这个语气,放在别的官员身上恐怕是要生气。但白子慕从来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正好今天没什么事情做,徐宥平问了,他就将名字写了下来。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真是个好名字。”徐宥平赞叹道,这个名字也确实和白子慕相配。

  “这是什么意思?”白子慕听着他说出来的自己听不懂的诗,忍不住问。

  “这是楚辞中山鬼里的一句,乃是描述山鬼窈窕迷人。国师相比山鬼,还要更加神秘迷人些。”徐宥平后半句说话的声音很小,怕唐突了白子慕,但国师还是听清楚了。

  原来裴绍给他取的名字是这个意思,所以他是裴绍所遇见的山鬼吗?

  “国师可是与陛下在一起。”徐宥平见白子慕不难相处,又问他,“陛下是九五至尊,早晚会娶妻生子,延续大宁血脉,国师您若是与陛下在一起,难免会伤心。”

  “我不让他娶妻不就行了。”白子慕本来还在想自己的名字,听到徐宥平说裴绍会娶妻生子,突然间就有些生气,语气有点不耐烦。

  “男人总是善变,他如今喜欢您,那以后呢。如果陛下遇见了更漂亮的人,怕是还会移情别恋,自古帝王都多情,有几个能够专心爱一人。”徐宥平继续喋喋不休,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如果白子慕不是国师,恐怕他说话还要更直接一些。

  “不会有比我更好看的人。”白子慕皱眉看着徐宥平,为什么他一直说裴绍的坏话,“他不能喜欢别人,我永远都比别人好看。”

  国师说完,直接扬长而去,这会儿徐宥平才惊觉自己竟然说了皇帝的坏话……如果白子慕回去告状,恐怕他凶多吉少了。

  他看着国师曾经站过的地方,呆呆地出神,是啊,确实不会有比国师更好看的人,可国师对皇帝情根深种,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子慕倒是没有把他的话告诉裴绍,就是越想越不对味儿,于是后来常常撺掇裴绍给徐宥平找点难事做,这就是后话了。

  裴绍看到这几日白子慕不仅不出去玩儿,还看起了楚辞,开始时还能克制自己不去好奇,后来还是忍不住凑过来,将下巴垫在白子慕肩膀上,看他正在看什么。

  白子慕感觉到裴绍的脸都贴着自己的皮肤,热乎乎的,他眼睛眨了眨,没动。

  裴绍看来看去,见国师所看的一直是山鬼那一章。可能是心里想到了,一眼见到的就是当初给白子慕取名字的那句,他在心里反复念了几次,越想越觉得名字取得好,国师真可爱,自己忍不住红了脸。

  “子慕,学楚辞时,老师曾经教过我如何唱。”裴绍坏心眼地往白子慕脖子上呼气,说话黏黏糊糊暧昧至极。

  “还能唱吗?”白子慕还是没动。

  “诗经楚辞本来就是民歌与宫廷歌谣整合而成,只是年代久远曲谱已经失传,老师擅长音律,复原了一些,和古曲可能不同,但还是很好听。”裴绍看着那本楚辞,其实里面的内容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要不然那天也不会首先想起来这一句。

  他轻轻在白子慕耳边唱起来,平日里裴绍很少会唱歌,旁人也听不到,这是他头一次唱给别人听。他嗓音清澈,唱的虽然是山鬼,声音中的却是对于白子慕的绵绵情意。

  平时听他说话也没觉得这般好听,白子慕越听,耳朵便越红。裴绍摸摸他已经僵住的背,笑得更加得意,唱得更加轻柔,声音几乎都环绕在白子慕的心尖上,轻轻撩拨,弄得白子慕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样,好听吗?”裴绍唱完,就问白子慕,本意是再逗逗他,难得看到国师这样害羞。结果他刚开口,白子慕就突然站起身,还顶到了他的下巴。裴绍还没有来得及揉揉,顺便和白子慕说自己有多疼,就见白子慕转过身,一伸手,将自己按到墙边。

  白子慕一手按着裴绍的肩膀,另一只手支撑着墙壁,将裴绍逼至避无可避。裴绍还没有来得及去看国师的表情,白子慕就踮起脚,覆上他的唇。

  裴绍猝不及防,任由国师施为,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腰带已经被解开,衣衫半敞着,浑身上下都是白子慕的气息。

  “子慕,这有些太快了。”裴绍吸了一口气,按捺住自己。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这么主动热情还要忍着,这对他来说简直是种折磨。裴绍忍不住又抱抱白子慕,缓解自己对他的渴求。

  “不是你要我喜欢你吗,裴绍,我知道喜欢的感觉了,我喜欢你。”白子慕的眼睛仍旧清澈明亮,语气也透着欢快,“我想和你做能生小兔子的事情。”

  “可你是公兔子,生不了小兔子。”裴绍看他这般,低低笑道。

  白子慕红着脸,不说话。

  “乖,等到咱们成亲再做这些不迟。”裴绍觉得这句话主要是对自己说的。

  “那今天就成亲。”白子慕迫不及待。

  “国师可真着急,怕是早就不想做国师,只想做皇后了是不是?”裴绍用这样的调笑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将衣服重新穿好,看着白子慕红润的唇瓣,想要亲,又不敢亲。

  别说国师这么快就进入了想要生小兔子的阶段,他自己也是容易冲动的年纪,一旦克制不住,怕是什么都能够做出来。老师所教给他的东西告诉他要等到和白子慕有了正式的关系后才能够做这些,虽然说国师不能生孩子,即使他们现在偷偷做什么也不会被发现,可是一个人最难的就是说服自己。

  白子慕是裴绍这一辈子所遇见的最为美好的,上天赐予的礼物,给他什么都不算多,多么珍惜都不算错。

  “裴绍,你不许喜欢上别人。”白子慕终于品味到了喜欢的滋味儿,其实最开始是颇为酸涩的,因为这几日所谈的皆是以后的问题。裴绍死后回归天庭,就不再是他,而自己可能还要在这人间,独自生活。

  他可以将自己的记忆清除掉,但是他不想,他活了这么久,最快乐的就是和裴绍在一起的时间。

  加上徐宥平所说的,裴绍会喜欢上别人,他还没有怎么体会到喜欢的味道,就先尝到了醋味儿,后来回来看楚辞的时候,慢慢就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谁和你说我会喜欢别人?”裴绍看着白子慕色厉内荏的样子,立刻就心疼了,连忙问道。

  “没有。”徐宥平说话虽然不好听,但白子慕也没想着就这么把他供出来,罪不至此,只是说了裴绍的坏话而已。

  裴绍猜出肯定是有人和他说什么了,不过既然国师不想说就不说了。他不再追问,拉着白子慕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

  “我只会喜欢你一个,永远也不会喜欢别人,就算有再多阻碍,我们都能一起克服。”裴绍能够想到他要和白子慕成亲会引来多大的反对,但是除了皇后的位置也没什么可以给白子慕了。

  虽然他是大宁的天子,可他拥有的还是太少了,能够给白子慕的太少了,只能多给他一点自己的爱意,就算以后会有什么意外,至少他们活着的时候,会是幸福的。

  裴绍亲亲白子慕的额头,还未继续一步,国师就主动亲上来,两人互相拥抱着,若不是这边没有床,怕又要滚在一处。

  “裴绍。”白子慕看着裴绍,忍不住笑起来,又贴上去亲他,两人胡混了好一会儿,等到小濯来通报方才不自然地分开。

  “陛下,已经找到了。”来的人正是薛麒,自从上一次将国师府那事交给他后,他就常常会来皇宫,大家习惯了,未曾觉得薛将军是来做什么特别的事情的。

  “坐吧。”裴绍笑道,终于要来了。

  薛麒点头,坐下来,心下有些奇怪。往日间国师要么不在,但凡他在,无不是和皇帝黏在一起,两人总是在桌下悄悄将手拉在一起,做的虽然隐蔽,有时候还是会被看到,大家不过是不说罢了。

  但今日国师竟然跑到略远的地方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看起来很是奇怪,难道是两个人吵架了?可是国师神色如常,裴绍看起来颇为高兴,也不像是吵过架的样子,就是二人脸色都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做了什么。

  他只是心里默默想想,没有开口和裴绍问。头一次见裴绍和白子慕在一起的时候,他就默认两人是在一起的。裴绍做了十几年太子,一直不肯娶妻,其中肯定有些问题。如果说他喜欢的男人,就很好解释了。

  但是过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两人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他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今天看到,忍不住觉得难道他们并没在一起?

  “舅父所查到的,可如我之前所猜想?”裴绍没注意到薛麒心里的百转千回,他还是尽力克制自己才没在薛麒面前显露出对于白子慕的喜欢和腻歪。幸亏国师今天没有赖在他身边,否则他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控制自己。

  “正是。”薛麒回答,心思回到了正事上,“他当初留存了一些证据,摄政王曾让人去找过,找到了一些销毁了,但他在另一处放了同样的。”

  “狡兔三窟,也该是摄政王遇见这么个硬钉子了。”裴绍说着说着,心中就充满了悲凉。即便是能将摄政王处置又能如何呢?父亲总归是回不来了,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消逝。

  “这也是他该得的。”薛麒看裴绍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些,想要安慰,却仍旧觉得安慰的话很是单薄。

  “陛下可去看看太后,母子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薛麒说道,“有些事憋在自己心里总会很难受,这些年臣在边关驻守,休息时常常与下属一起喝酒,说一说心里的郁闷,过去了就好了。”

  “我也很希望这事能在我心里过去,可能还需要些时间。”裴绍与薛麒又谈了会儿正事,将一切安排妥当,薛麒这才离开。

  “子慕,和我一起去母后那里看看?”裴绍看着白子慕,国师抱着书那么久,就翻了两页,不知道刚才到底在看书还是干什么。

  “好。”白子慕放下了书,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裴绍刚刚站起来准备走,就见白子慕走过来抱着自己,还拍拍他的背,以示抚慰。

  “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皱眉。”白子慕笨拙地安抚着裴绍,对于这种事情他并不擅长,也单单只对于裴绍有这个心。裴绍又被国师安抚到了,牵住白子慕的手,两人的掌心相贴,说不出的舒服。

  裴绍带着白子慕往外走,一出门,看到有旁人在,白子慕马上就松开了裴绍的手,并且拉出大概一人的距离,在他旁边。

  小濯打量着这两人的状态,今天国师竟然没有和陛下腻腻歪歪,难道是吵架了?他心里这么猜,嘴上不敢说,只是服侍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太后的寝宫,还没有进门,就见一只猫冲着裴绍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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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白子慕:害羞但是特别主动。

  目前两个人都不知道可以生娃,就是要在不能生的设定里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