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盛世烟火-第154章
lena anderson
1 年前


见他又来了,顾清烟一脸无奈地打字回他,“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真的不必再道歉了!!”
她用了三个感叹号来表示,自己真的不需要任何道歉了。
陆寒生原本还想打字说点什么。
但身体忽然涌起如虫咬般难以忍耐的痛意。
陆寒生顾不上回信息,直接疼得趴在办公桌上。
他看上去好像很痛的样子。
因为他额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不仅如此,他额头还开始冒起了冷汗。
不一会儿,他就将桌面上的文件全都拂在了地面上。
他好像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起身,妄图往卧室走去。
然而他刚起身,就因为忽如其来的骨痛而痛得跪趴在地上。
他双手支撑在地上,一双眼睛,被痛意逼得通红,似血眸。
“呃……”
身体里像是有上千万只虫蚁在啃食他的血肉一般,陆寒生痛得在地上打滚。
痛到极致,他还会用头去撞地面。
杨文是上来给陆寒生送吃的。
听到书房里传来的异响,杨文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着痛得在那用头撞击地面的陆寒生,杨文将手里的吃的放下,弯身制止自残的陆寒生。
陆寒生被杨文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痛苦地揪住杨文的衣领,命令他,“去给我买那个!”
“杨文,快去给我买那个,我受不了了!”
杨文一边扶起陆寒生往卧室走去,一边冲他摇头,“陆总,坚持住,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只要熬过十四天,不碰那个东西,你就不会再发作了。”
杨文也是很是心疼陆寒生。
可那种东西不能碰。
一旦碰了,陆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陆寒生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般,他一把推开杨文,跑了出去。
杨文见此,立即打电话给楼下的保镖,“陆总发作了,拦住他,绝对不能让他出去!”
谁能想到,前几日的针剂里,里面的液体不仅仅有催情的功效,还藏有那些令人上瘾的东西。
而且还是市面上,犯罪法子最新研制的。
这东西格外的霸道。
摄入人体后。
二十四小时以后,才会慢慢发作,而且一发作,身体里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血肉,难以忍耐。
必须续打那玩意才能止痛。
这个东西你碰了一次,若不继续碰第二次,就还能戒得掉。
可一旦碰了第二次。
那这辈子,就要依赖它而活了。
是格外阴损人的东西。
也是犯罪分子压制手下的人,惯用的手段。
给他们注射了这玩意,他们就一辈子都不敢生叛变之心。
毕竟断药之痛,生不如死。
陆寒生很快就被保镖们给拦了下来。
杨文为了不让陆寒生继续自残,只能吩咐保镖将他绑了起来。
看着坐在床上,手脚皆被绑住,嘴里还被堵上毛巾的陆寒生,杨文就止不住心酸。
他家陆总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何曾这般狼狈过。
如今却被这阴损的……东西给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杨文这心,就格外难受。
宿舍那头的顾清烟见陆寒生半天都不回信息,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忙,没空回。
她先是给陆昱辰发了一个视频,诉说自己对他的想念,又问他有没有乖乖听话什么的。
陆昱辰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不乖的。
一顿彩虹屁乱吹,各种辰辰爱妈咪的,把顾清烟说的心花怒放,恨不得回家抱着他狠狠亲一顿。
通话即将结束的时候,陆昱辰忽地跟顾清烟抱怨,“妈咪,爹地最近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都没去公司上班。”
顾清烟蓦地一愣,她问陆昱辰,“你爹地最近都待在家里?”
“嗯。爹地好奇怪啊,而且杨叔叔带了好多叔叔到家里来,他们还不准我上楼去。”
顾清烟也觉得挺奇怪的。
但她也没有多想,大概是陆寒生的公司可能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会把人约在家里来谈事情吧。
和陆昱辰通完电话后。
顾清烟想了想,还是给陆寒生发了一个信息,“你公司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这个信息,一直到晚上,她才得到回复,“没事,别担心。”
顾清烟看到信息,想起陆昱辰说的话,她不由问他,“你很忙吗?”
也不知道那头的陆寒生在做什么,他又隔了几分钟,才回复的消息,“有点。”
见他回个信息,都好像没时间,顾清烟顿时就打字回复他,“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忙。”
那头显示正在输入,但是顾清烟等了半天,却没见他发任何信息过来。
顾清烟见此,心底莫名的觉得烦躁。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就是莫名的觉得心烦意乱。
顾清烟强迫自己入睡。
结果一睡着,就梦到陆寒生拿着把刀对着他自己的手腕处割。
她吓得惊惶大喊一声不要。
跟着,她就吓醒了。醒来看到天都亮了。
顾清烟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陆寒生好端端的,才不会拿刀割自己好吧。
真是离谱。
洗漱好,顾清烟就去食堂吃早餐,然后正常去上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早上做了噩梦的原因,顾清烟一早上都心神不宁,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就这样恍恍惚惚地过了一早上。
下午上课的时候。
顾清烟忽然接到杨文打来的电话。
听杨文在电话里头说什么陆寒生毒发,趁他不备,用刀片把自己的手腕割伤,正在医院抢救时,顾清烟的手脚一片冰凉。


第219章 他说,阿烟,我坚持不下去了
明明杨文咬字很清晰,可顾清烟却好像一个字都没听懂。
什么陆寒生毒发,什么陆寒生用刀片把他自己的手腕给割伤了,什么抢救的。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陆寒生好端端的,怎么会割脉自残。
那头的杨文见顾清烟不做声,当即又说了句,“夫人,你快来医院吧。”
顾清烟像是刚找回自己的魂,她应了声马上过来,就直接逃课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
顾清烟才知道陆寒生伤得没有她以为的那么严重。
是杨文把话说得太重了,害她误以为陆寒生他……
虽说没什么生命危险,可看到陆寒生裹着纱布的手腕,以及明显憔悴了不少的脸庞,顾清烟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疼了。
陆寒生到底怎么了?
怎么才短短几天,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了?
顾清烟问杨文,陆寒生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自残。
杨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顾清烟。
得知陆寒生染上那种东西后,顾清烟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一旁的家属椅上。
她望着病床上,还在昏睡的陆寒生,眼眶一点点地湿润了起来。
难怪她住院那两天,他都没来看自己一眼。
原来是他染上那种东西了。
这几天,他是不是很艰难?
那个东西发作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
所以他才会拿刀片割自己的手自残。
杨文知道戒瘾是一件十分困难且挑战意志力的事情。
他家陆总能坚持到第四天,已经算好的。
换做意志力稍微不那么强一些的,要么早就继续注射那玩意,或者直接寻死了。
可陆总也只是痛到难以忍耐的时候,用刀片割自己,转移痛意而已。
可戒这玩意,越是往后,就越是困难。
后面发作会越来越频繁,甚至痛感会加倍。
杨文就怕陆寒生会支撑不下去。
想到这里,杨文不由将希望寄予在顾清烟的身上。
他游说顾清烟,“夫人,不管你和陆总之前有什么矛盾,还请夫人暂时放下矛盾,先帮陆总度过眼前的难关吧。”
大概是怕顾清烟会不同意,杨文后面还特意又说了句,“怎么说陆总也是为了救你才会染上这东西的。”
不用杨文说,顾清烟也会陪着陆寒生的。
她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
看着陆寒生被那东西折磨成这样,还能无动于衷。
顾清烟问杨文,“这个东西需要多久才能戒掉?”
“十四天。”
“第一次注射这个东西,只要保证发作的时候,十四天内不碰第二次,就可以戒掉了。但不能碰第二次,一旦碰了,那一辈子就离不开那东西了。”
十四天……
一想到陆寒生还要被折磨十天左右,顾清烟的眼泪不争气地溢满了眼眶。
她眼角湿润地看着陆寒生,“我会跟学校请好假,这十天,我会一直在他身旁看着他。”
她会陪他度过这次的难关。
她相信,陆寒生会坚持过来的。
“嗯。”
这是杨文最想看到的结果了。
杨文觉得比起让陆寒生看顾清烟的照片,还不如通知顾清烟本人过来。
爱情虽然不能无所不能。
可它有一种很神奇的力量。
它能使人堕落,却也能使人所向披靡。
陆寒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地握住。
他微微一愣。
偏头一看,见是顾清烟,陆寒生当即拧了拧眉。
恰好这时杨文正从病房门口进来。
陆寒生下意识看向杨文。
杨文心虚地偏过头。
倒是顾清烟被他无意识抽动的动作给惊醒,醒来后,又正好瞧见陆寒生看杨文的小动作,气得瞪了他一眼,“看他做什么?”
“如果不是他打电话给我,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瞒着我?”
“我不想你内疚。”
陆寒生就像是一只大狗狗,被主人训得垂着耳朵。
看着好不可怜的样子。
顾清烟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被陆寒生自以为是的行为给气死。
她语气凉凉地说,“所以你就打算背着我,把自己折腾挂了,让我自责一辈子?”
杨文,“……”
夫人这话好毒啊。
但他竟无法反驳。
毕竟自家陆总这情况,搞不好还真会把自己折腾挂了。
他今天能背着他拿刀割自己的手转移痛意,明天说不定能背着他做别的。
“我不会有事的……”
陆寒生弱弱的反驳,可惜他的反驳在他包着纱布的手腕的彰显下,毫无说服力。
他如今这副样子,谁又忍心说他。
顾清烟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消消气,不跟他一般计较。
她似心疼,又似抱怨地嗔了他一句,“笨死了。换做别人,早就借此机会卖可怜了,就你才会费尽心思瞒着我。”
杨文也觉得自家陆总就是个憨憨。
正如夫人所言,换做别人,早就借此卖可怜,借机求复合了。
可他偏不。
他就是要藏着掖着。
暗搓搓的演什么深情呢。
人家都看不见,傻不傻。
得亏他聪明,直接给夫人打电话,顺带让夫人看看陆总如何自残的场面。
看,夫人如今多心疼陆总啊?
复合,这不是迟早的事情么。
嗯,聪明的他该走了。
毕竟留在这当电灯泡什么的,实在不是聪明人所为。
杨文无声无息地退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两人。
看到杨文出去了,陆寒生眸光晦涩地看向顾清烟,略微清高地说,“我不想以此来博取你的同情。”
同情……
这个词莫名的叫人心口不舒服。
顾清烟轻叹了一口气,才嘟囔道,“我同情心没有那么泛滥,才不会谁都同情。”
许是这几日的折腾让他脑子有点迟钝,陆寒生竟没听出顾清烟这是在间接表白。
陆寒生眨了眨眼,略微不解地看着顾清烟。
顾清烟见此,哭笑不得。
她也没有解释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而是握起他受伤的手,眸底带着心疼地问,“发作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
她的温柔就像是罂粟,容易让人上瘾。
陆寒生抵抗不了她的柔情攻击,下意识就点了点头,“嗯。”
发作的时候确实很痛苦。
可是一想到,受苦的是他不是他的阿烟,他又无比的庆幸。
思及此,陆寒生再度庆幸他当时去得及时。
没让顾清烟来受这个罪。
并不知道陆寒生心中所想的顾清烟对陆寒生说,“我已经跟学校请假了,未来十天,我会一直陪着你。”
“阿烟……”
陆寒生并不是很想让顾清烟陪他。
因为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狼狈不堪,甚至因为痛苦而不由自主骂人、打人的样子。
可惜顾清烟心意已决,并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我假都请好了,拒绝的话,你就不必多说了。”
陆寒生,“……”
顾清烟坚持要陪着他,陆寒生也是没办法。
他只能无奈地说,“如果我发作的时候,不小心骂了你,或是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生我气。”
“放心,我不会和你生气的。”顾清烟信誓旦旦地保证。
顾清烟没有见过别人毒发时是什么样子的。
但看过电视。
看电视剧的时候,她看到那些人发作时,只会觉得他们可怜又可悲。
可当她亲眼看到陆寒生发作起来,像个失了智的野兽,不断地伤害他自己时。
她才明白,有些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永远都不知其中滋味。
目睹了陆寒生毒发的整个过程,顾清烟只觉得自己的心,要疼死了。
看着大床上,因为不断自残而被他们用绳子捆起来的陆寒生因为挣扎,而逐渐被绳子磨出血的手腕,顾清烟心头更是一阵阵刺痛。
她别开眼,想着不看就不难受。
可耳边不断传来陆寒生那痛苦不堪的呻吟声,她终究是忍不住,爬上床,一把抱住了他。
她将头埋在陆寒生的肩窝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其实根本帮不了他什么忙。
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住他。
让他知道。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顾清烟的拥抱似乎给陆寒生带来了一丝安慰。
陆寒生将头埋在顾清烟的肩窝里,不再挣扎。
被毛巾堵着的嘴巴里时不时发出一些低哑而痛苦,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寻求安抚一般的哀吟声。
陆寒生痛苦不已的哀吟声让顾清烟心如刀割。
忘了是谁说的。
说是转移伤痛的最好办法就是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让对方沉浸在能让他感到快乐的事情上。
顾清烟脑海里忽然掠过这么一句话。
对啊。
她必须做点什么,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才行。
可是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让他在痛苦之中,也能转移注意力呢?
很快,顾清烟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顾清烟稍微松了一下拥抱陆寒生的力度。
她伸手拔掉陆寒生嘴里的毛巾,偏头吻住了他。
同时,她将他被捆绑的双手,也给解开了。
她想,没有任何办法,比这个办法更能让人注意转移力了。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也认为是最好的办法。
十四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对于现在的陆寒生而言,这十四天,太长了。
长到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在陪陆寒生戒瘾的第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