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觊觎你好多年-第5章
坞耽院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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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然而没过多久,许之斐又开始刷存在感:“你删我评论做什么?身体不想要了?”
许之澜只能干脆利落地直接删了整条动态。
许之斐亲自私聊她,语气刻薄:“饮食作息不规律,小心年纪轻轻——”
许之澜翻了下眼睛,直接把对方设置成消息免打扰。
另一边,苏安夏起哄道:“喂哥,你刚刚不是刷了两下消息吗,怎么不给之澜点赞啊?”
盛听淮正在看平板上的金融数据,他伸手摘下高挺鼻梁上的平光眼镜。
想起某人半天就发一个哦字。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道:“点什么赞,我跟她很熟吗?”
苏安夏挑眉,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真不熟的话,你问我要微信号做什么?”
她拖长语调:“总不至于,是闲着无聊吧。”
盛听淮淡淡出声:“你跟许之澜没认识几天,怎么就这么熟了?”
苏安夏微笑:“因为我有魅力啊。不像某些人,微信要到了也没什么用。”
她托着下巴,一副看透了还偏要戳破的样子:“你别否认,事实胜于雄辩。”
“既然你眼睛一点都不瞎,怎么会看上你那个前任呢?”
盛听淮笑容如绅士般散漫,奈何话语却不留情面:“是事实告诉你去扶贫的?”
苏安夏瞪他一眼,有些无言。
盛听淮见她吃瘪,放下了手中的平板,语调微扬。
“看在你诚挚地请求我帮你朋友点赞的面子上,那我就勉为其难一下吧。”
苏安夏翻眼:“什么叫我诚挚地邀请,活该你凭实力单身一辈子。”
盛听淮目光掠过许之澜那条朋友圈,在上面停顿了几秒,伸手点了个赞。
苏安夏不嫌事大的样子:“你不发个评论?”
闻言,盛听淮懒散掀眸:“算了吧,我怕她删评。”
苏安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下一秒,她疑惑出声:“哎,怎么你点赞完,之澜就把那条朋友圈给删了?”
盛听淮:“???”
他刷新了下,果然许之澜刚刚那条动态已经不在了。
盛听淮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双腿交叠着,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他不知道想起什么后,轻轻叹出口气来。
许之澜在看到盛听淮发来消息时,微微愣了下,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对方问她:“许公主,你爷爷最近有空吗?”
许之澜隐隐失落,不由自嘲自己的紧张和多想。
也对,盛听淮要是没有正事,估计只会在她的微信好友列表里躺尸。
她淡淡回复他:“有空,你要是想拜访他,可以和许家的管家联系,直接过去就行。”
许之澜以为对话要在这里戛然而止时。
又见他道:“直接上门,我怕又被你哥乱棍打出去啊。”
一个又字,许之澜见状微微愣了下,眼眸中闪过不解和错愕。
盛听淮可能也发现了自己的失言,点了撤回。
许之澜:“……”
真不明白为什么要发明撤回这种功能。不仅能看见对方发的内容,还能目睹对方心虚撤回的全过程。
许之澜问他:“我哥什么时候把你乱棍打出去过了?”
盛听淮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几行字,缓慢道:“小时候吧,不太记得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许之澜:“?”
虽然许之斐常常刻薄又毒舌,但他在人前有着温和公子的形象包袱。
把人乱棍打出门这种画面,她还是有点难以想象出来。
盛听淮轻啧着补充:“毕竟你哥看我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这倒是真的。两人年纪相近,从小便一起较劲,哪怕不言语,她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暗流涌动。
许之澜发了个“哦”字,算是勉强相信了。
她发了他一份许之斐的行程表:“要是你不想见到他,找个他出差的时间避开就行了。”
盛听淮语调微扬:“许公主,你哥知道你泄露了他的行程吗?”
许之澜没抑制住唇角的笑容:“不知道啊,难不成你要跑去跟他说?”
她噼里啪啦地打字,还在床上翻身了好几次。
几个室友对视一眼,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情。
宋佳率先出声起哄道:“之澜,笑得这么开心啊,有什么情况不如给大家分享下?”
许之澜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到,轻咳了下辩解道:“我没笑啊。”
几个室友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还狡辩,我们都看见了。”
许之澜发现自己唇角还真有略微的弧度。
刚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一群人怎么会轻易放过她:“老实交代啊之澜,和谁聊天呢?”
在强大的势力压迫面前,许之澜面不改色道:“是从小认识的,隔壁家的一个姐姐。”
“姐姐?”
许之澜一脸从容淡定:“是的,她打算拜访我家里的长辈,我正在给她交代相关的事宜。”
原本燃起的八卦之火瞬间熄灭:“哎,也是女的啊,那挺没意思。”
盛听淮说要来拜访,并不是心血来潮或者开玩笑。
周末许之澜从学校回来,远远地看到盛听淮的车停在许宅的门口。
对方没有穿上回的驼色风衣,换了件深色的立领外套,浅色的衬衣领口打了条斜纹丝质领带。
可能是为了见长辈,他原本稍长带卷的头发剪短了些并拉直,显得更加中规中矩了些。
虽然外表上收敛了些,但他一开口,骨子里的散漫和恣意还是会轻易暴露。
“许公主。”盛听淮看到她后,掐灭了手里刚刚点燃的烟,唇角微勾:“带个路啊,多谢。”
许之澜的脚步顿住。
她抬眸静静地看向他:“你又不是没来过,还需要我带路?”
从小到大,盛听淮经常来许宅,而许之澜也常常到他家里去。
明明这里的长廊房屋,一花一草他都应该熟悉极了。
而现在隔着几年的光阴,他挑了下眉梢,目光却落在了别处:“这么久没来,自然记不太清了。”
似乎是因为间接提到了他出国和缺席的那几年,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和凝滞。
许之澜推开了花园的门,别过眼眸:“不认路的话,你难道就干等着?”
盛听淮顺口,语气散漫:“那再等等呗,你总不至于不来吧?”
许之澜顿住了脚步,逆光的角度里,看不太清她的表情。
他后知后觉这话说得有些暧昧轻佻,虽然程度远比不上年少他撩拨对方时来得顽劣。
盛听淮轻掀眼皮,正打算说些什么。
只听许之澜开口喊人:“哥。”
盛听淮抬眸看过去,只见许之斐站在不远处。
一双精致的丹凤眼透过银边细框眼镜,打量着一前一后的两个人。
他神色很淡,但带着一些压迫感。
许之澜看到这一幕,不由想起了盛听淮说他被乱棍打出门的话语。
果不其然,盛听淮在她耳畔问:“你不是说你哥出差了吗?”
许之澜哦了声,很快想通了前因后果:“可能是我问秘书要行程,秘书直接汇报给他了吧。”
威严被挑衅,按照许之斐那幼稚的性格,确实能做出在这里守株待兔的举动。
盛听淮一时无言。
两个人窃窃私语的互动,虽然看上去不明显,但还是能尽收于眼底。
许之斐目光在盛听淮身上打量了下,神色难辨地开了口。
“爷爷在后院里乘凉,茹姨,你带盛先生过去吧。”
许之斐的态度并不友好,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一言不合地打人。
他的举动摆明了是要把两人支开。
盛听淮也是茹姨看着长大的,他没有多为难对方,含笑颔首:“好。”
在他和许之斐擦肩而过的刹那,对方略带凉意和嘲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盛少爷上一回差点被打断肋骨,没想到还敢踏进许家的大门。”
盛听淮面色微顿,显然是回忆起了肋骨隐隐作痛的感觉。
他语调散漫:“许爷爷说了我算他半个孙子,我为什么不敢踏进来了?”
许之澜看着她哥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幻:“……”
幸好这人没有继续,说完后便跟着茹姨离开,不然她担心他今儿真被打断肋骨。
下一秒,许之斐带有压迫感的目光扫向了她。
许之澜对上他的眼神,暗道不好,这可能是要被连坐的前奏。
果不其然,许之斐开了口。他的声音不低,足以能让不远处的盛听淮听到。
“秦公子想要下周约你看电影,你去吗?”
唱片
许之澜听了他的话,下意识往盛听淮那边瞥了眼。
对方径直跟着茹姨离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许之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略带刻薄地轻嗤了下:“我在问你话,没听见?”
闻言,许之澜回过神来,轻轻皱了下眉:“下周什么时候?”
许之斐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淡淡道:“你要是有意向的话,我让他跟你到时候商量。”
许之澜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她随口应道:“行。”
许之斐看到她这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顿觉非常不顺眼:“人都已经走了,你还杵这里做什么?”
许之澜没忍住好奇问他:“你真的差点把他肋骨打断了?什么时候的事?”
对方冷冷看她一眼:“几年前,他拒绝和许家联姻,你哭着鼻子跑回来的时候。”
话音刚落,许之澜的神情发生了变幻,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许之澜想起许之斐跟自己从小互看不顺眼,有点不太相信他是为自己出头才对盛听淮动手。
对方又淡淡道:“你那是什么眼神?他既然看不上许家,我打他一顿有问题吗?”
许之澜:“……”
她想起方才一瞬心底浮现的轻微感动,顿觉浪费了心情。
许之斐以为她会胳膊肘往外拐,没想到她开口:“打得好。”
许之澜看上去并不心疼盛听淮,月牙般的眼眸弯起。
她还记得当时盛家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故,盛听淮又飙车进了ICU,额头上缠了几圈白纱布被推出来。
平时散漫风流的模样,添了几分狼狈和落魄。
她站在病床前,同他悠悠转醒的双眸对上: “你也看到了,现在盛家的情况并不好,许家可以帮你……”
许之澜按照许之斐起草的稿子全文背诵,总觉得这个举动有趁人之危,威逼利诱的意味。
大抵是因为尴尬和不自然,期间她微微停顿结巴了好几下。
但她有些天真地想,万一盛听淮看在她的面子上就答应了呢?
毕竟和当时的许氏结盟,对他而言,利明显大于弊。
两人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就算不是那么喜欢,至少也不会相看互厌。
盛听淮穿着蓝白的病号服,脸颊瘦削了些,眼窝在有些刺目的灯光照射下显得很深。
他轻笑了下,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多少。
旁边的电子荧屏显示的是他的心率,他的内心一片平静而无波澜。
许之澜眉心微跳,蓦地觉得他接下来会拒绝自己。
果不其然,盛听淮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可是,许公主,我把你当妹妹。”
许之澜记得自己当时被气笑了,藏在背后的指尖却微微在抖。
她有些恼道:“行,我是你妹妹,你是我哥哥。盛家的事情你自己去管吧,再见,阿淮哥哥。”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很重,很刻意的样子。
见她铩羽而归,许之斐还有点微微的意外。
他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眉头轻皱:“你哭了?”
许之澜当时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把气撒到他身上:“你出的好主意,要联姻你不如自己去。”
许之斐难得没跟她计较,沉默着递了张纸巾给她。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在盛听淮出院后把人打了一顿。
“还能让他再踏进许家的门,也是看在老爷子的面上。”
看的出来,其实许之斐并不介意再打他一顿。
令人意外的是,没过一会茹姨又过来:“小姐,您也过去吧。”
许之澜有些疑惑:“我爷爷喊我?”
茹姨点了点头。
许之澜看了她哥一眼。对方倒没有黑脸,平静道:“既然是爷爷的吩咐,那你去吧。”
许之澜跟着茹姨去了后院。
远远地隔着秋千和栅栏上的盆栽,看到了许老爷子和盛听淮,面对面坐在石桌旁。
许之澜远远地打量了下,看到两人正在下棋。
相比之下,许老爷子棋法要差些,而盛听淮也不像会谦让老人家的样子。
他微屈的指尖修长,轻拈着黑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顿住的视线,盛听淮抬眸看过来。
他轻笑出声,语气散漫促狭:“许爷爷,您这是吃不消,搬救兵来了?”
颇有些吹胡子瞪眼的老人,招呼着许之澜过去:“澜丫头,你来。”
许之澜:“……”
这么心急火燎地找她来,她原本还以为是盛听淮把老人家气出什么事来了呢。
她在原本许老爷子的座位上坐下,扫了眼棋盘,确实是不太乐观的情形。
她一抬眸,看到了盛听淮近在咫尺的脸。
他那双生得精致温柔的桃花眼,连看一枚棋子都带点多情的味道。
“请啊。”他眼神示意。
许之澜面色平静,将手里的白子落下,发出清脆的啪嗒一声。
盛听淮也紧跟着落子。
许之澜没有抬眸同他对视,为了掩饰不自然,她目光一直落在他落子的手上。
半晌,蓦地听到她爷爷摸着胡子悠悠道:“澜丫头,你总盯着人阿准的手看做什么?”
许之澜:“……”
她不抬眸都知道,盛听淮肯定会用那种讶异又玩味的眼神看她,笑得慵懒又得意。
许之澜淡淡道:“我这不是盯紧一些,怕他开挂吗?”
盛听淮很轻地笑了下:“那不至于。”
他又接着落了一子,桃花眼掀起漫不经心地看向她:“许公主,你输了。”
许之澜轻叹口气:“爷爷,我尽力了。但是您老先前下的实在太差劲了,这是没办法反杀的啊。”
许老爷子在旁边喝了口茶,哼了下:“看来你也比不过盛小子。”
盛听淮仿佛是安慰她一般,给许老爷子把茶斟满后,也给她倒了一杯。
许老爷子眯着有些昏花的老眼,却也能感受到其中看不见的暗流涌动。
他冲两人挥挥手:“行了,你们年轻人也不用整天围在我一个老头子身边。盛小子,随便逛逛吧,等下记得吃晚饭再走。”
这话似乎有撮合两人独处的嫌疑。
许之澜看了看旁边晒太阳,已经阖上眼假寐的老爷子,转眸又对上盛听淮。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比较有默契地站起来,一前一后地离开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