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越终于被他逼得忍无可忍,搂在风辞腰的臂用力一扯。
二人位置瞬调转,风辞的笑声全被裴千越蛮横地堵了回去。
裴千越的吻依旧强势,带了点要将他拆吃入腹的狠意,但不一样的是,没过多久,风辞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甜腻的香气。
他以前闻过这个味道。
是蛇族在交尾前分泌出的催情香。
当初裴千越在无涯谷中了妖毒,险些冒犯风辞时,就用过这东西。
风辞忽然一偏头,躲开裴千越的亲吻。
他呼吸稍有些不畅,喘息两声,笑着道:“你那点小伎俩对我没用。”
现世里那具少年肉年纪尚轻,是血气方刚的时候,经受不住蛇族的催情香再常不过。可他如今这具体活了数千年,这些物对他根本没用。
“是吗?”裴千越亲了亲风辞的侧颈,那股香气顿时变得更加浓郁。
二人如今就倒在火堆不远处,熊熊火焰映着两人相拥的体,将周遭的温度炙烤得更加热烈滚烫。
裴千越此刻倒是分耐心。
他将动作放缓,就连亲吻带上点温柔的意味。
风辞方才的话不是乱说。
他这具体清修多年,早超脱尘世,物对他没有作用,也没有这么容易情动。被裴千越这般温柔侍弄,反而弄得不上不,比前还要难受。
“弄了。”风辞伸推他肩膀,皱着眉,“我不来了。”
推拒的被裴千越握住,在掌心亲吻:“看来人没有骗我。”
“谁骗你了。”风辞经被这不上不的感觉吊得完全没了兴致,只想去泡个冷泉水清醒清醒,“你快放开——”
他话还没说完,又被裴千越用力按住了。
“本想着……”裴千越叹息般开口,低声道,“看来只能慢慢来了。”
风辞没明白他这慢慢来是怎么个慢法,想再,却被裴千越一个动作完全堵了回去。
他低头,将上的侍弄,换成了唇舌。
风辞呼吸一滞,没忍住泄出一声低喘。
“裴……裴千越!”
风辞此生还从未有过这种经历,他抬就想把人推开,却被后者扣住腕,紧紧压进草地里。
旁的篝火还在跳动着,柴火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掩盖住了一切暧昧的声响。
……
……
如同一股平缓的水流不断冲刷神经,不知过去多久,风辞浑才松懈来。他倒在草地上,胸膛不断起伏,前一片模糊。
片刻后,一具微凉的体凑过来,搂住了他:“……好酸。”
他嗓音有点哑,能明显听出方才受了不小的折磨。
但不得不说,的确很舒服。
在这档子事上被人伺候,对生理和心理都是极大的刺激。风辞很享受这种被取悦的感觉,抬在对方咽喉处揉了揉:“还疼不疼?”
“疼。”裴千越的声音立刻软了来。
在卖惨惹人同情这件事上,风辞还没过谁能比得上裴千越。
堂堂阆风城,在当初仙盟叛乱时被得几乎变回原形,都没喊过一声疼,这会儿倒是脆弱起来了。
果然,刚喊完疼,便凑过来想亲他。
“滚……”风辞偏头躲过,声音低哑,“都让你不要吞……不给你亲。”
这是连自己的东西都嫌弃上了。
裴千越低笑,依言没再亲他,只在他脖颈蹭了蹭:“可人明明很喜欢。”
风辞懒得理他。
裴千越显然还没有完全尽兴,搂了他一会儿就又开始不老实。
风辞连忙抓住他的腕,讨饶道:“再来了,让我适应一,真不行……”
他活了几千年都没做过这种事,一次经很要命了,再多来两次,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裴千越动作一顿,小声道:“那次?”
风辞:“嗯,次,次吧。”
裴千越继续和他讲条件:“人次得听我的。”
体的燥热平息后,困意也跟着席卷上来。风辞困得睛都睁不开,压根没听清裴千越在说什么,只含糊地敷衍:“听你的,都听你的。”
裴千越心满意足,搂着风辞不再乱动了。
第50章 再来一次吧
风辞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感觉自己的魂在这世间飘飘荡荡,飞越山川,跨过河流,终停留在一处山崖之巅。
风辞在山崖上显出身形,意识自己又在做梦了。
这世上大概不比风辞更讨厌做梦的人,因为他每次做梦都没好事。
这次应该也好不哪里去。
天幕之上阴云沉沉,风辞伫立山崖之巅,狂风扬起他的衣摆发丝,修长的身形显得单薄。他静静地等待着,片刻后,一束光芒穿透云层,落风辞身前。
“好久不见。”风辞低声唤道,“父亲。”
高大威严的模糊身影从光芒中显现出来,风辞只觉一道汹涌气劲迎面而来,他来不及躲闪,便被那力道击得急退几步,单膝跪地。
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同降临。
风辞脸色顿变得苍白,就连身体都始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是恐惧。
是对天道发怒的本能恐惧。
没人能在这种与生俱来的恐惧中独善其身。
风辞一只手按着心口,艰难而无声地换了几口气,天道的声音在天地间悠悠响起:“你知道你做错了么?”
那声音威严肃穆,无悲无喜,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知。”直接降临在魂之上的伤害何其可怕,风辞只觉肺腑都在那压迫感中隐隐作痛,这让他嗓音也变得低哑,“我只是在完成父亲的吩咐,扫除一切可能导致灭世灾劫的隐患。”
“——撒谎。”
更加蛮横的灵压席卷而来,风辞身体一颤,口中尝了腥甜的味道。
“天道之子,你欺骗不了我。”天道低头凝望着俯身在他脚边的青年,“你该知晓,你的肉身苏醒,亦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计划?”风辞轻笑,“你的计划,就是让‘我’亲手毁了修真界?”
他竭力抬起头,声音嘶哑:“既然,你当初又何必帮我!”
压迫在周身的灵压骤然散去。
空气重新灌入肺部,风辞大口喘息着,一道温暖的光芒落他身侧,将他扶了起来。
天道负手立于风辞身前,身形略微浮空,高高在上。
“我从未帮任何人。”
天道的职责是维持这万千世界的秩序与稳定,而当年魔族入侵人间界,则是打破了这一平衡。魔族所带来的的负面力量,是唯一威胁天道稳定的存在。
所以当初天道才降临于世,帮助风辞抵抗魔族。
风辞闭了闭眼,让自己稍稍平静下来:“父亲,我不明白。”
他知道,天道非必要情形不干涉人世间的发展,就连当初魔族入侵,都是他百般祈求,才求来了天道降世。
可这一次,天道竟操纵傀儡在人间大肆杀戮。
是么非这样做不可的原因吗?
“……这一切,全都始于你。”
风辞一怔。
天道周身泛起刺眼的白光,虚空中似一股力道将风辞猛地一拽,他一头扎进那光芒中,身体始飞快坠落。
一道道青烟围聚在风辞身侧,砰然散,显出一副副水墨画般的画面。
白衣青年端坐高台之上,六名年轻人朝他俯身跪拜。
这是风辞当初收徒的情景。
“三千年前,你私自将天道赐予你的道术传给世人,致六门创立。”天道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那六名年轻人各自起身,朝不同方向走去,宗立派,降妖伏魔。
“六门传承千年,经历过兴盛,衰变,裂,联合,后代传人广布天下,自立门户,无数新的门派横空出世……”
一幕幕画面从风辞眼前闪过,他眉梢压低,隐隐猜了天道想告诉他么。
飞速发展所带来的不仅仅是欣欣向荣,人的贪欲,掠夺,不择手段。
而这东西,在他刚回这个世界的候,便经见识过。
果然,眼前画面一转,变做了残酷的厮杀和掠夺。
但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千百年来,人族为之争夺的东西数不胜数,这不择手段的争斗,风辞虽然不喜欢,但不得不承认,这本就是世间的法则。
果没这,就不优胜劣汰,朝代更迭。
天道绝不因为这种理而出手干涉。
“……人族的贪念永无止境,你传承的道术,向世人打了这道修真的大门,也成了打这贪念的钥匙。”
风辞眸光微动。
天道说得没错。
在三千年前,修真者在这世上极其稀。因为那没系统的修行法门,能够得道修行的人,天赋因缘缺一不可。
可自从风辞的出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将从天道习来的功法传给世人,降低了修行难度,让修真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所以至今日,中原大地上修真门派数不胜数,修真者多牛毛。
修真者一多,对灵力的消耗也就越大。
“修真者越来越多,人人都想将这受馈于天的力量为己所用。为了成就自己的贪念,人族肆意抢夺灵脉,大行其道……”一幅幅水墨画重新化作青烟散,天道的声音悠悠响起,“你可知道,再这么下去,这世界将发生么?”
风辞的身体仍在不断坠落,他闭上眼,低声道:“我不知。”
哗——
他的身体骤然落入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中。那刺眼的白光被水面彻底阻隔,风辞在一片黑暗中不断下沉,周遭一切归于平静。
——是虚无。
人族甚至仙妖魔,能够修炼并长存于世,都得益于这世间灵气。
一旦灵气枯竭,他们面临的便只……灭亡。
“一千年。”被白雾笼罩的高大身躯在风辞面前显出身形,他垂眸看着风辞,声音平稳无波,“果不加阻拦,这个世界将在一千年后彻底消亡。”
不是单纯的人族毁灭,而是整个世界的消亡。
细算起来,这灾劫的确比三千年前的魔族入侵更加可怕。
黑暗的水底静得听不一丝声响,风辞沉默立于原地,许久,才轻轻道:“所以……父亲是想阻止修真界继续这样发展下去?”
“不是阻止,是控制。”天道回答道,“修真界需要秩序,创立仙盟,是个不错的想法,但很可惜……”
风辞猛地抬起头。
他先前便觉得奇怪,为么那批被屠杀的仙门只要意愿加入仙盟便可暂逃过一劫,为么他的肉身三百年前就经苏醒,但屠杀仙门却从现在才刚刚始。
这样一说,他便明白了。
因为在三百年前,裴千越创建了仙盟。
仙盟,是天道看的另一种可能。
果仙盟顺利发展下去,仙门宗派恢复过往的秩序,控制灵力采及弟子招收,说不定能减缓遭劫的来。
可惜,预想中的情形并未来。
六门人心不齐,裴千越出现之后,各仙门宗派非但没团结起来,反倒于对千秋祖师秘籍的觊觎,仙门间的明争暗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灵力的消耗没减少,反倒空前强大。
裴千越给了六门三百年间,天道同样给了修真界三百年间。
可得的结果却不人意。
所以,天道才在这候启用他的肉身。
这一切因果循环,皆是人族自食恶果。
风辞闭了闭眼,又问:“那份名单……”
“这世间不需要这么多修真者,天道随机筛选出部修真门派,先行将其灭除。”
风辞难以置信:“随机筛选?”
他与裴千越调查这么久,哪怕后来明白是天道从中作梗,也仍然不明白,为么是这门派要遭一劫。
这半年以来,多少人全族尽毁,又多少人家破人亡。
可答案竟然是……随机筛选。
果真是天道无情。
风辞好像听见了么极其荒唐的笑话,他低下头,终于忍不住低低笑起来:“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
不等天道再说么,风辞率先道:“所以呢,父亲希望我怎么做?”
“那被灭除之人,他们修炼的灵力取自天地,自该归于天地。你需要做的,就是这件事。”
“归于天地……”风辞道,“原来这才是选中我的原因。”
随机筛选出仙门灭绝,既能除去修真者,亦是一种杀鸡儆猴。但更重要的是,取修真者的灵力放归于天地间,补足那被消耗的灵力资源。
这是一举多得。
而这世间,只风辞这个天道之子的肉身,既能力屠杀仙门,又能作为容器,容纳强大的灵力灌入。
而且,容器在吸纳过多的灵力之后,难免灵力失控。
所以天道选择了将风辞的肉身与魂。
“你要除掉他。”天道吩咐,“在他完成所任务之后,除掉他,并将其吸收的所灵力放归于天地。”
这才是天道召风辞回来的真正任务。
风辞没回答。
天道问他:“你不肯?”
“父亲的意思是,肉身的任务没彻底完成。”风辞道,“指的是仙盟考核吧?”
那份名单中,只要意愿加入仙盟者,都逃过了一劫。
这说明天道仍然认同仙盟、并鼓励仙盟的存在。
但这也意味着,在仙盟考核中失败的仙门,仍然将面临灭顶之灾。
“是。”
风辞:“可那样,死很多人。”
今待考核的仙盟岂止十余家,候的伤亡甚至比现在更大。
可天道只是重复:“你不肯?”
风辞凝望着眼前那高大的身影,淡淡道:“滥杀无辜的事,我为何要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