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掌上娇-第7章
春之海整日悠哉
1 年前


沈银屏定了定心神,走到赵行止面前,看到案牍上快要用尽的墨汁,伸手拿起桌上的墨杵,加了些许水在磨盘里,左右来回磨墨。
赵行止在铺平的宣纸上画着兰花,兰花喜静,独自在无人处盛开着属于自己的芬芳,他就爱极了一点,所以宣纸上的兰花,也被他画在了幽静的山谷处,枝叶花朵上布满了点滴露珠。
沈银屏磨墨时,时不时的用余光看看赵行止的话。
宣纸上的画,又最初的处具形状,到最后的只需要再添一笔,把细长叶子上的露珠画出来就可以。
这其中沈银屏又等了许久,但这最后一笔的露珠,赵行止怎么画都画不好,最后将作画的笔用力一掷。
笔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事声音,笔尖未清理的墨汁也将地上怕铺的白绒毯染了好大一块。
书房外闻声进来的陈之,作势就要将地上画笔捡起来,可还没等她弯下身,赵行止便道:“糊涂东西,这样的笔用着不合主人心意还捡起来干什么,赶紧给孤处理掉。”
赵行止面色发青,满脸怒气,将站在一旁的沈银屏都吓到了。
沈银屏不明白不过就是一幅画没有做好而已,为何如此大动肝火。
然而还不待沈银屏想明白,这本就又它引起的火,迅速烧到了她身上。
只见,赵行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紧盯着沈银屏的眼睛问道:“沈姑娘,你说是不是?”
自从他们之间有了亲密关系之后,赵行止几乎就没有直呼过“沈姑娘”三个字,此刻却在这般情况下说而出,是在实让沈银屏有些摸不着头脑。
“殿下说的是。”
在他们二人说话的片刻间,陈之早已经借机退出了书房。
赵行止话锋一转,声音轻柔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怒气冲天道:“今天可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特别的事”沈银屏仔仔细细的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对着赵行止细细的说一遍,末了还说道:“银屏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沈银屏#J时G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毫无隐瞒的向赵行止说道,甚至是在说道:“怎么碰到陆鸿影时,也是没有任何遗漏。”的举动取悦了赵行止。
皱成一团的眉心纹也在片刻间消散了。
沈银屏在说真今天的事情时,特意观察了下赵行止的表情,注意到自己说道陆鸿影时,赵行止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便知道今天太子大怒八成是瞧道自己和陆鸿影一前一后的从茶水铺子出来,且他一定认为他们二人是约好了的。
....
沈银屏伸出双手,按着赵行止的肩头示意他坐下来,轻轻的揉捏,温柔小意道:“殿下,您发那么大的脾气,真真是将银屏吓到了。”
明白了事情缘由的赵行止虽然心中还有些不痛快,却也知道这不是沈银屏的问题。
眼便浮现出刚才沈银屏小脸煞白的样子,一只大手回握住肩头上那双柔弱的小手道:“今日是孤的不对,孤便将这块刚寻来的玉佩赠与你赔罪如何?”
对太子这种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的行为,沈银屏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方才那般只不过是为了让太子更加怜惜,也不会真的揪着不放。
太子从袖口中掏出一块玉白无暇的玉佩,放在沈银屏的手中。
沈银屏拿起手中的玉佩,打量着上面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和玉佩的通透性,想着难怪人人都想成为储君,就这珍宝都是罕见的,更遑论其他的。
沈银屏打量着玉佩,眼神发直的样子惹得赵行止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赵行止道:“跟了孤,只要你听话,就是这稀世珍宝也会给你弄来的,只有一条孤送你的宝贝你都要好好珍藏着,尤其是这块牡丹玉佩。”


第11章 不痛快
沈银屏默不作声,将牡丹玉佩收起来,便向太子赵行止行了个礼道:“银屏一定会好好的将太子殿下送的东西收起来的。”
此刻的沈银屏在赵行止面前展示着如此柔顺的一面,心里想的却是等父亲沈钰之事了结之后,她一定会将太子殿下送的这些东西一一归还。
赵行止素来是个会识人的,却在此刻看不清楚眼前人心中的真实想法,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骄人儿温柔小意的模样,偏生他爱极了眼前人如此模样,一时忍不住的将沈银屏的细腰搂住,向他的胸前一用力,沈银屏整个人柔弱无骨似,扑倒了他的怀中。
他细细的打量着,怀中的她怯生生的,羞红了脸的模样,心中充满了爱怜,恨不得此刻就将她正法了。
“露夭儿,你怎么生的这般诱人,引得孤只想忘却世间烦恼,生生世世都和你待在此处。”
赵行止眼中明晃晃的欲,落在了沈银屏的眼中,引得她只想对刚才赵行止说的话发笑。
赵行止可是他们赵国至尊至贵之人,又怎么会被儿女情长给绊住脚,此刻说出这样话只不过是把她当成了宠物,而他这个主人现在高兴了,所以逗#J时G她开心罢了,她又怎么会把这样的凉薄话语当真。
她双手勾住赵行止的脖子,不停的在脖颈上作乱,打量了一会,声音轻柔的说道:“殿下,真觉得银屏有这么好吗?”
赵行止反手握住那只像猫儿一样挠的他心痒痒的小手,道:“孤,从不说假话。”
话音刚落,沈银屏一个上前封住赵行止的红唇,又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像偷了腥小猫一样瞬间挪开。
“那殿下答应银屏的一个条件好不好?”
沈银屏的行为取悦了赵行止,他眉眼中带着笑意,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道:“说吧。”
“殿下,父亲回来后,银屏想去大理寺看看他。”
大理寺不是常人能进的地方,沈银屏说完这句话后,赵行止静默了好一会,面上看不出悲喜,怀中的她也是忐忑不安。
沈银屏如此害怕的样子,落在赵行止的眼中让他又爱又怜,他紧紧抱着怀中的佳人道:“别担心,你父亲回来,孤就让高值安排你们见面。”
.....
月明星稀,书房中的灯花散发出微黄的灯光照耀在二人身上。
怀中的美人无助,泪滴要落未落,勾动着赵行止的心,不禁在心中责骂自己刚才不应该默不作声吓唬她的。
正当赵行止要哄哄她时,外面传来了陈之的声音。
“殿下,晚膳已经备好,请您和沈姑娘一步海棠厅。”
陈之的声音忽然而至,沈银屏好似受到了惊吓,直接从赵行止的怀中脱离开。
站定后的她,想到此刻的自己定是眉目间含了春水,就算衣裳整理整齐了眼中的媚态却也是一时半会消散不了的。
那么和赵行止一块去用膳,定会被府中的仆人猜测。
她是大家闺秀,高门嫡女,那样的不堪言语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可现在却要忍受着丫鬟侍从的猜测,这些猜测和异样的眼光就如同棒槌,时刻敲打着她的自尊心。
赵行止感受到了沈银屏的异样,伸出手牢牢的握着她的小手,掷地有声的说道:“在这你就是露苑的女主人,他们定不敢叫你的舌根子的。”
“女主人”说得好听,还不是太子殿下书房屏风上的一只雀鸟,今儿殿下高兴了她就是主子,明不高兴了他就又要和今天一样在外面等上足足一一个下午的。
沈银屏的桃花面上带着微笑,望着赵行止点了点头。
赵行止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且他没有看到沈银屏脸上有任何的不愉快,只当她已经将刚才的不悦放下了。
......
海棠厅。
画书和画琪布好菜,只等着赵行止和沈银屏二人去用膳。
见他们二人手牵着手走进来,而沈银屏又是一副面带娇羞的模样,看起来面色十分好,心中只道:从前的殿下如同一块冰一般,冷冰冰的,连带着露苑都是一样的,他们还以为殿下会一直这样下去,却没想到沈姑娘的到来轻而易举的就改变了,沈#J时G姑娘真不愧京城第一贵女。
沈银屏在画书和画琪笑眯眯的眼神下坐下,望着桌上的玉井饭和水晶烩,心道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吃这两道菜了,就是不知道露苑的厨子能不能做得和白矾楼的一样。
坐在沈银屏身边的赵行止瞥见沈银屏眼神直勾勾的的望着玉井饭和水晶烩的模样,嘴角边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拿起金丝筷,将水晶烩夹到他的碗中。
“这两道菜是我吩咐露苑的厨子专门为你做的,你赶紧尝尝,看和你在吃到的是不是一个味道。”
如同水晶般好看的水晶烩正在沈银屏的眼前,她在也顾得不起他,夹住就吃了起来,只是唯一让她不快的一点就是这是在露苑,身边还有很多人,她不能像在白矾楼的雅间里面一样旁若无人的大快朵颐。
沈银屏正是吃在心兴头上,就在她伸筷子想要再吃一点的时候,赵行止道:“水晶烩吃多了对身子不好,孤给你盛一碗汤。”
说着赵行止便盛好了汤直接放在她面前,沈银屏瞧着面前的羊肉汤,眉头忍不住的皱了起来。
这一幕赵行止瞧见了,叹了一口气,“羊肉汤是驱寒的,你喝正是合适,别耍小性子。”
本来是为了沈银屏好的话,可是在她听来变成了很直白的威胁,沈银屏不由得暗道:他们之间是有交易,可她又没有将自己卖给他,怎么这人就是这样的霸道,连她吃饭都要管。”
最后沈银屏还是将面前的羊肉汤喝的干干净净,而晚膳也在半个小时后结束了。
按照往常的习惯,晚膳结束后,赵行止还会去书房办公,直到陈之提醒才回去就寝。
可是今天从晚膳一用完,沈银屏就感受到了赵行止的急切之意,于是他们二人便在侍女和侍从的偷笑中离去的。
天上的星子皎洁无暇,他们二人也在星子的照耀下,来到了暖阁。
与屋外春日的寒风吹拂着,料峭又刺骨不同的是,暖阁内早早已经燃上银碳,暖和极了。
沈银屏一进来就将赵行止外面的披风给脱了下来,同时脱下的还有穿在外面的外衫。
她将这两件衣裳放在一旁的屏风上,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两件衣裳的颜色。
鸦青色和青黛色都是极冷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虽然能让人感受到他的老成持重,但是也给了人极强的压迫感。
“挂个衣裳也能出神,是不是喜欢上了孤的这来两件衣裳,你要是喜欢,孤赏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殿下说笑了,我一个女儿身,闺房中藏有两件男子的衣裳,说出去会引来很多猜疑的,殿下总不想别人说银屏是□□吧。”神色大变的沈银屏说道。
“□□”,赵行止从未想过不过是两件衣裳就能让这样的字眼出现在沈银屏身上,他也从未这么想过她,单这句话却让他意识到,这段时日里,沈银屏也许是从内心深处这样看待自己的。
一时#J时G间刚才还没有说完的情话,赵行止是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心中藏着的万般柔情和旖旎顷刻间都消散全无。
“时间不早了,我让画书画琪进来服侍你休息,我还有点公务没处理完。”赵行止眉毛微挑,面带冷色的说完,就从暖阁走了出来。
站在外面守夜的陈之,听到房门吱呀一声,还没来得及问赵行止有什么吩咐,就见赵行止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之虽然不知道赵行止为什么走了出来,心理却明白定是里面的这位沈姑娘又惹得他们殿下不痛快了,要不然殿下也不会放这里面的暖被窝不要,跑出来吹冷风。
屋外凄清,赵行止出来后,就让画书画琪就走了进去。
二人瞧着沈银屏坐在榻上,单手支撑着脑袋,望着外面已经高高挂起的圆月,还以为她是因为惹怒太子殿下而忧愁。
“姑娘,殿下让我们姐妹二人侍候您沐浴。”画琪道。
沈银屏褪进衣裳,在画书和画琪的搀扶下走进冒着热气的浴池中。
脖颈到修长的小腿都被二人抹满香胰子,二人一边揉搓着她白嫩的身子,一边问着她力道怎么样。
沈银屏在二人的询问下又想到了赵行止刚才突然生气离开的模样,便问道:“太子殿下是不是经常喜怒无常?”
“殿下虽然看上去冷漠、不平易近人,但是殿下其实是个很好的主子,从来不随意打骂奴仆。”画书摇摇头道。
画琪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在画书的话音刚落,就道:“我是殿下从外面捡回来的,在殿下捡回来之前,我孤苦无依差一点就要饿死了,要不是殿下很可能已经死了。”
“原来他也有这么热心肠的一面,那怎么动不动的就爱生气?”沈银屏不解的喃喃道。
面对沈银屏这样的自言自语,画琪和画书相视一笑道:“那是因为殿下喜欢姑娘您呀。”
“姑娘您要是主动点去向殿下认个错,我保证殿下的气立马就消了。”


第12章 背叛
沈银屏搓着手臂上的泡泡,心中思索着刚才的话语,暗道:难道是刚才的那一句荡-妇惹怒了他?
这句话不是过她对自己说了,没有别的意思,又不是说他是个勾栏之地的欢场客,他又有什么好生气。
沈银屏抚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有些颇为头痛的暗道: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等下沐浴完后,她还是主动的去道个歉吧。
半个时辰后,沈银屏洗好了,画书和画琪速度十分快的帮她穿好了亵衣。
沐浴之时,他们就已经瞧见了,沈银屏这具柔嫩的身子,只是刚才看的不真切,现在真真实实的展现在了她们面前。
如同墨汁一般乌黑的头发垂在腰际,身子肤白,玲珑有致,尤其是那纤细的小腰,盈盈一握,直接让人感受到易折断的脆弱感,恨不得让人溺死在其中,这要是换做他们也会十分宠爱面前的这位主子的。
“姑娘,亵衣已经穿好了,#J时G还请您早些就寝。”画琪道。
赵行止生气扭头就走模样还历历在目,他又怎么可能睡得着,所以这会子的沈银屏已经没有了睡意。
“你们先下去吧,我再看会书就睡。”
画书和画琪走后,沈银屏呆坐在一旁的踏椅上,想着明天该怎么想赵行止赔罪。
她想了许久,就是想不到一个好方法来赔罪,一时间竟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走到床边,躺在床上默默地数起了距离她父亲沈钰回来还有多少时辰。
就这样来回一遍又一遍,困意来袭,她终于抵挡不住的闭上了双眼。
此刻,另一边的书房内,传出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原来是高值在调查沈银屏父亲之事时,又有了新的进展,所以急着赶回来向赵行止禀告。
赵行止接过高值手中拿着的银票,一张张的翻看着。
“殿下,您看这些银票都是陈副将隐蔽寄出的,这些军饷每次都会寄向一个地方,那就是五里关的张姓人家,这位张姓人家不是纯汉人家庭,家里的妻子是胡人,然而可属下这次调查结果显示这位陈副将自小就无依无靠是个孤儿,自成年起就立志报国,从未像这婚姻之事。”
赵行止知道在五里关这样的边塞之地有很多汉人和胡人组合的家庭,却也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银票放在桌上道:“既然是个孤儿,又没有娶妻生子,怎么可能有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又怎么会跟胡人家庭扯上关系?陈副将定然和这个张姓人家有关系,如果这个张姓人家的汉人亲戚这边查不出什么问题,那你就拿上孤的令牌出关去查。”
高值伸手接过赵行止递过来的令牌,道:“属下一定尽早见这件事办好回来复命。”
高值消失在夜幕之中后,太子府的暗卫也出现在了赵行止的书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