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真的没有弃养灵宠-第46章
熠熠生辉
1 年前

  青年松开手,缓慢点了点头:“好。”

  裴千越很快离开山洞,背影瞧竟有分落荒而逃的意味。风辞从石壁后绕出来,却并未跟上去。

  他注视坐在石床上的青年,情复杂。

  眼这青年分明只是一具没有神魂的躯壳。它的行为举止都僵硬得可怕,说做事只凭从风辞脑中继承的回忆与性格,及从裴千越那里感知到的情绪。

  可裴千越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不知是关则乱,还是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劲,不愿承认。

  风辞无声地叹了气,刚从石壁中走出来,脚步却忽然一顿。

  洞内凭空掀起一阵狂风,将摆放的物品卷得四处散落。狂风卷起青年衣袂翻飞,他抬起头,一道高大的、浑身笼罩白雾的身影,悄然降临在他面。

  很难描述那个人长什模样,他的五官完全隐藏在白雾之中,就连性别、年龄都模糊不清。可当他站在那里,却是庄严肃穆,令众生不自觉跪拜。

  风辞瞳孔骤然紧缩。

  他见过这个人。

  在他祈求天道降,救人族于水火的那天。

  ——天道。

  青年低声唤道:“父亲。”

  那道白雾般的身影居高临下,古老而悠远的声音在山洞中响起。

  “这具身体力量太强,要彻底唤醒它,还需取一件灵力极强的活物。”

  “唯有自愿献祭,才能让你恢复神魂之力,拥有不死之身。”

  “要快,已没有多少时间了……”

  天道的身影随那悠远古老的声音飘散在山洞中,风辞怔怔望他消失的地,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

  原来如此……

  天道降下神力,将他的肉身制成傀儡。可这具傀儡并不完整,为了让傀儡恢复力量,必须要有人自愿牺牲。

  修炼三千年的大妖,这间还有什东西,比得上他的双眼。

  这间还有谁,会愿意为了他自愿牺牲。

  是他亲手……取走了裴千越的眼睛吗?

 

 

第46章 风辞低头,吻住了裴千越……

  上一章后半段替换了新版本,需要重看一下,不然剧情接不上。

  ————

  午后的灵雾山阳光和煦,风辞快步行走在山间,脚底生风,素色的衣摆拂过丛生的草木,不沾片叶。

  要快。

  裴千越如今不在灵雾山,他必须赶在裴千越回来之前拦住他,将他唤醒。

  初经受过的痛苦,他不能让他在幻境中再遭受一次。

  他不能让裴千越见到他的肉身。

  耳边有微风浮动,风辞脚步一顿,抬起头。方才还晴朗的天空忽然云卷云舒,日头飞快划过天际,自西方落下,映出漫天红霞。

  但那红霞稍纵即逝,天边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月色升起。

  天黑了。

  风辞:“……”

  他无比艰难地将到了口边的脏话咽下去。

  说快进就快进,这幻境专耍着他玩吧!

  风辞无声地换了口气,转身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

  山洞深处,裴千越经回来了。青年依旧端坐在石床上,裴千越站在他面前,二人一时间都有说话。

  许久,青年轻声口:“你不愿吗?”

  裴千越垂眸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拳,微微有些发颤。

  他闭了闭眼,似乎在借此克制住某种情绪:“你说……天道将你召回来,有很重要的使命需要完,但你无法与肉身融合,还需要一东西。”

  “我有不愿。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他睁眼,那双原本亮清透的眼眸,如今却带着深深的痛苦,“可是主人,你真的回来了吗?”

  为什么与他记忆中完全不?

  为什么变得如此……古怪?

  青年抬起眼皮,与他对视,似乎不白他这话是什么意。

  因此,他只是机械地重复了方才的问话:“你不愿吗?”

  裴千越深深吸了口气,竭使自平静下来:“我方才去了趟阆风城,阆风城主经答应,会倾尽全帮主人找到法子,我们只要再等一等——”

  “有别的法子了。”青年抬眼,那双沉静的眼眸注视着他,“你不是说,可以为了我做任何事吗?”

  他这句话问得十分坦然,好像真是在困惑。

  有神识的躯壳,不懂得拐弯抹角,只会坦荡直白地将自的想法说出来。

  裴千越却浑身一震,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他嘴唇动了动,好一会一个字也能说得出来,青年偏头望着他,恍然:“你有所求。”

  “也对,有人的付出能不计回报。”青年问,“你想要什么?”

  裴千越眉头微蹙,似乎听见了什么极其荒唐的话,摇头:“我不是——”

  青年有理会。

  他伸出手,牵过裴千越的手,稍一用,将人拉到身边坐下。

  青年抬手搭在裴千越肩膀,声音轻柔:“我知道了,你喜欢我。”

  石床边烛光微微跳动,将青年的五官映得越发出尘。他神情专注地望向裴千越,话语中,却带上了几分蛊惑般的意味:“你想要的……是我吗?”

  裴千越浑身一僵。

  却生不出丝毫气推他,也生不出任何气,躲对方越靠越近的身。

  一具傀儡自然不懂得人类的感情。

  就像一台设置精密的仪器,只为完自预设的目的,不计任何代价。

  青年越靠越近,裴千越终于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艰难道:“主、主人,你别这……”

  “嘘。”青年眸光温和沉静,还带了点笑意,“这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裴千越望入那双眼中,原本坚定的双眼却变得有些犹疑,仿若被蛊惑一般:“我想要的……”

  “对,是你想要的。”青年凝望着他,温柔道,“乖小黑,闭上眼,我给你想要的。”

  裴千越轻轻闭上眼。

  青年缓慢凑上去,仿佛在献出一个温柔缠绵的亲吻。

  时,他搭在裴千越肩膀的手抬起来,指尖泛起点点金色的光芒。

  噗——

  裴千越倏然睁眼。

  一柄细长的金色长剑从青年身后穿透心口,他的身后,风辞面无表情,干脆利落地抽剑。

  鲜血喷洒出来,溅上裴千越的侧脸。

  青年尚未得到活物献祭,因此并未修不死之身。滚烫的鲜血从他心口不断涌出,他张了张口,什么也说出来,身便无地倒下。

  风辞长剑一展,极薄的剑身滚落一串血珠:“不好意啊,看不下去了。”

  有天道授意,风辞知道他的肉身肯定会用尽各种法子,从裴千越那里骗去双目。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这么个骗法。

  他要是再不出手,这傻子下一秒就会被人取走双目。

  就踏马离谱。

  风辞气得手抖,他忍了忍还是忍住,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裴千越的衣领:“你是傻子吗,看不出他和我完全不?他说什么你就信?”

  裴千越怔怔然望着风辞,皱了皱眉:“……主人?”

  那双清透亮的眼眸里满是困惑迷惘,风辞猝不及防对上那双眼,心跳猛地加快了一瞬。

  连自还想说什么都忘了。

  风辞吞咽一下,也气不起来了,闷闷应了声,松了手。

  他右手还执着剑,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在地上汇小小一摊。他的肉身倒在一旁,长发披散,经渐渐了气息。

  裴千越似乎逐渐清醒过来,他的视线从风辞脸上移到剑上,最终落到了倒在石床上的青年身上。

  他的气息骤然乱了:“你是谁?”

  风辞在心里暗道不好。

  刚才太过心急想阻拦这一切发生,可他根本想好要怎么让裴千越清醒过来。

  他本不该与肉身傀儡一出现。

  因为被幻境所迷惑的人,会本能抗拒外来之人。风辞如今与肉身傀儡生得一模一,在裴千越的认知里,他会本能偏向被幻境塑造出来的那个人。

  所以对于现在裴千越来说,风辞不是在救他,是……杀了他的主人。

  洞中凭空掀起狂风,风辞急退两步,原本站立之处被一道剑气炸了粉末。

  裴千越掌心凝出一把修长的配剑,侧脸被剑影寒光映得俊美冰冷。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

  平地一声铮然巨响,惊起飞鸟无数。

  千秋剑架住对方来势汹汹的一剑,风辞有点生气:“我都说了,你现在正在幻境之中,我才是你真正的主人,你这人怎么不听话啊!”

  “哦,是吗?”裴千越眸光森寒,持剑的手骤然一挥,将人推出数丈。

  风辞急退几步勉强稳住身形,一抬眼,便看见了对方眼底浮现出一丝冰冷的讥讽。

  个中的含义很显。

  ——就这?

  风辞气得想打人。

  还不是因为这是在裴千越的幻境里。幻境以他为主,他的一切想法都会被幻境塑造真。比如他现在迫切希望杀了风辞,幻境便会给予他比以往更强的量,时削弱风辞的量。

  在这种情境下打赢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本事和他出去打啊!

  风辞稍顿片刻,对方那凌然肃杀的剑气至。

  裴千越如今尚未得到阆风城世代传承的孤影剑,手中所持不过是一把普通长剑,可由于这幻境加,汹涌的剑气竟丝毫不弱于风辞。

  风辞连忙侧身躲,剑气几乎紧贴着他眼前掠过,轰然将一株杉木拦腰截断。

  灵光芒将整片树林映照得仿若白日。

  打斗还在继续,裴千越紧逼不休,风辞步步退避,口中还在劝他:“小黑,你冷静一点,我方才那是为了帮你!”

  “你害死了他……”裴千越眸光阴沉,手中长剑光芒顿时大涨,“是你害死了他!”

  风辞大喊:“可我刚才要是不救你,他就要取你眼睛了!”

  裴千越的动作猝然一顿。

  风辞放过这片刻的机会。

  他猛地抓住裴千越手腕用一拧,对方长剑脱手,下一秒,千秋剑抵上了裴千越的脖颈。

  “别动。”这番打斗让风辞都有点乱了气息,他一只手抓着裴千越的手腕拧至身后,另一只手持剑抵在裴千越咽喉处,略微抬了抬,“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吧?”

  裴千越不再动了。

  风辞喘匀了气,正想说话,却听裴千越轻轻道:“你杀了我吧。”

  “……啊?”

  月色穿透树影照亮了二人周遭,裴千越眼眸垂下,纤长的睫羽在侧脸留下清晰的阴影。

  他声音冰冷,从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主人不在了,既然我杀不了你,你便杀了我吧。”

  风辞的神情沉了下来。

  半晌,他才沉声问:“他要是死了,你也不想活?”

  裴千越唇角扬起一丝苍凉的微笑:“他若不在,我活着又有何意义?”

  “怎么有?”风辞的声音有些急切,“难道你这一生,就只为他一个人活?他要是去死,你也要跟着去吗?”

  裴千越不假索:“有何不可?”

  风辞脑中嗡然一炸。

  他用一推,二人双双摔进了柔软的草地里。

  风辞居高临下将人按住,借着月色,清晰地看见了对方那双微红的眼眸。

  裴千越的眼睛的确很漂亮,原本的金色眼眸清透耀眼,化作人形时的黑色眼珠亮至极,此时微微泛起一点水雾,更平白增添了几分脆弱感。

  被那么遥遥望上一眼,再大的气也了。

  风辞注视他半晌,最终叹息般口:“你不能这啊。”

  他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有说出口,只是抬起手,一点一点拭去了裴千越脸上沾染的血迹。

  有一滴血,正好落在裴千越唇角。

  风辞指腹拂过对方唇角,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我知道该怎么让你清醒过来了。”

  随后,风辞低头,吻住了裴千越的唇瓣。

 

 

第47章 我都闻见酸味了。

  风辞亲吻毫无经验,而且这之,他也十分不能理解,为何间的恋人总喜欢用这种方式诉爱意。

  不是简单的皮肉触碰,能有什么特别?

  但现,他稍稍理解了一些。

  裴千越的嘴唇出乎意料的柔软,微微带了点凉意。轻轻贴上去,却像是电一般,从脊髓深处升起一点酥酥麻麻的刺激。

  风辞那唇瓣上一触即分,抬起头,看见了方一片空白的情。

  真有意思啊。

  风辞没忍住笑起,又凑上去亲了一下。

  却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

  风辞想了想,抬头问:“你怎么不张口?”

  幻境里的裴千越还没离开昆仑,最远就是去一趟阆风城,根本没见几个外人,自然更没见识这种场面。

  小蛇妖连难都顾不上了,一双微红湿润的眼眸里尽是茫然:“你到底——”

  风辞抓准机会,再次吻下去。

  他回忆着自己见的情景,舌尖缓缓扫方唇齿,撬开一点探进去,动作生涩而耐心。

  渐渐地,身下的人终于不再挣扎了。

  那双原本拦风辞身,试图推拒的手也卸去了力道,手掌不知何时移至风辞腰间。

  风辞敏锐地察觉到不劲,正想起身,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猛地一拽。

  二人身形瞬间调转。

  比先更加凶狠百倍的亲吻铺天盖地落下。

  主动权被彻底剥夺,冰凉的手死死扣住风辞的手腕,锁住了他一切逃跑的可能。风辞被这势汹汹的吻弄得头晕目眩,恍惚间甚至觉得裴千越不是吻他,而是想将他拆吃入腹。

  没多久,他口中便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方才由风辞掌握主动的亲吻,他而言,更多的是捉弄和欺负方的乐趣。